
她讲到了罗塞塔石碑的发现。它是在三角洲的海港城市罗塞塔发现的,上面用古埃及象形文字、希腊文字、埃及通俗文字三种字体记叙了同样的内容。拿破仑的远征军将军一看就知道这件古物的考古学意义十分重大,但后来却被英国人抢走了,保存在了大英博物馆里。
当时,二十出头的的拿破仑刚刚战胜意大利,功高盖主,被当政者派往中东作战。他本人除了带上军队外,还带着数百名学者上了路,并让学者们和他们装运书籍的驴子走在军队的最中间,避免被偷袭。在埃及期间,他还对着狮身人面像说了那句著名的话,“四千年的历史正注视着我们。”第二年,他就赶回巴黎,发动政变,成为帝王。
后来,法国在埃及战败,所有的被挖掘的埃及文物都要交接给英国,但是科研成果和文字拓片可以留下来,罗塞塔碑文的拓片就这样被带回了巴黎。那时候,人们是能够读懂古代希腊语的,就以为破译这种千年没人看懂的象形文字算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了,可事实却没那么简单,很多著名专家学者都成发起攻势,最终收获的只是垂头丧气。
而最终的破译者是年轻的商博良。他在少年时代就表现出了罕见的语言天赋,但是父母不看重孩子教育,反而是哥哥留意到弟弟的才能,帮他择校念书。他发现自己对古代埃及的科普特语言格外感兴趣,并在这方面自学成才。因为他对埃及疯狂的迷恋,同学们都戏称他是埃及人。
十七岁那年,他离开校园,只身前往巴黎闯荡天下,可除了精通几十种偏门外语外,他没有一技之长,找不到工作,走投无路,饿得要死,穿着破烂,就像叫花子。给哥哥的信中他的口吻也极尽绝望,叙说自己生活的潦倒和人生的迷茫。在卢浮宫内,他见到了罗塞塔碑文的拓片副本,并开始努力解读,发现象形文字不光能表示意义,也能表示读音,而且有些符号能发音,有些符号不发音,后来还找出了限定符号,最终破译出来了这种数千年前的语言,近代埃及学算是正式诞生。商博良年纪轻轻便一举成名天下知,后来成为卢浮宫馆长,还有埃及学主席,被后人称为埃及学之父。可惜,他四十岁出头就去世了。

我喜欢这样的人,崇拜这类人。
暹麒不由感慨。相对应的,他讨厌像普树学园新校长那样的人,坐名车穿名牌身居高位,就非得逼迫别人尊敬他不可。
听完一段故事后的静默期间,暹麒忽然发现大厅靠窗一边停着一个大木箱,箱板倾斜,裂开了一条缝,缝隙里传出呼呼呼呼的声音。他十分好奇,以为娜丝玛是不是养了宠物,就蹲过去看里面有什么东西,但灯光昏暗,里面漆黑如也。
他将手指扣在箱板上,准备打开,忽然一只手从箱子里冒了出来,并紧紧地攥住了他的手腕。暹麒大喊一声,想要挣脱,却脱身不得。定眼细看,那只手乌黑发干,皮肤直接贴在骨头上,像极了展馆里看到的木乃伊的手臂。缓缓地,箱板被推开了,一个形容枯槁的干尸坐了起来,脑袋嘎吱嘎吱地转了过来,没有眼珠的眼窝对着暹麒,干涸歪掉的下巴上下翻动,竟然发出了声音:“我的护身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