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然我的背包落到他身上去,早就把他打醒了。
暹麒指给两人,看死者颈部有被细绳勒过的痕迹。
小西看看暹麒,又转头瞅瞅冯老板,摇头叹息,
当初让他别自己跑掉,他不听,看没落的好下场吧。

暹麒对他的印象不佳,也不喜欢他的脾性,而且他的造纸厂也不知道害了多少人中毒。即使不说死了活该,至少也引不起他人的同情惋惜。他看死者的手里捏着一张卡片,以为是凶手留下的讯息,就伸直胳膊去抓。
“少在那里说风凉话,赶紧帮本大爷出去!”他刚刚摸到卡片,身后就传来一声吼叫,吓得他差点跌进死者怀里去。三人向后看了看,只见临近的一辆矿车里也躺着一个人,四仰八叉的,像一只被翻起来的乌龟。
韩胖子气势汹汹的,怪罪三个孩子胡说八道。“你以为他一个小老板容易啊!如今市场萧条,生意不好做,他一个小厂老板,资金少得可怜,又筹措不到,运营成本越来越高,利润低得连只老鼠都养不起,还得挤出一部分钱来孝敬官老爷,就为了获得各种让人分不出什么是什么的狗文件。有那么多的社会寄生虫,什么都不干,却享有最好的东西,只因为手中合法地拥有了一个红戳子。他一个勤勤恳恳、地地道道的生产者,是社会的脊梁骨。你们这帮不知好歹的龟孙子,没见过世面,就张嘴乱说,真得气死你胖叔,快点,将功折罪,把我从这里拉出来!”看样子,他不小心后仰掉进了矿车里,并摔到了腿,断没断不知道,但肯定疼得够呛。他恰好正面朝上瘫在里面,动也动不了,翻不过身来。

那冯老板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吗?
暹麒端详着刚刚拿到手的卡片问。
“我咋会知道!我看到他的时候就那样了。”
原来韩胖子发现了铁轨,一时兴奋,就顺着往外走,并与三人一样,发现了矿车。他也想休息一下,就往其中一辆矿车里爬,不巧张头一望,却发现对面矿车里躺着一个人,手电一照,竟然是冯老板。不知道是出于相逢老友的欣喜,还是出于对方可能是凶手的恐惧,他手滑了,翻身掉进车底,腿被车板边缘狠狠地撞了一下,动都动不了。
他哎呦哎呦地呻吟,结果对面矿车里却毫无动静,他喊叫,也无人应答。他忽然意识到,对方可能已经死了,而且凶手或许还在附近,也就不敢叫了。再后来,他迷迷糊糊睡了几个小觉,再睁开眼的时候,忽然发现顶灯大开,亮如白昼,还以为自己升入天堂了。后来听到有脚步声,他吓得要死,以为是凶手回来了,但后来听到是孩子们的声音,这才拾回了勇气,恢复了韩某人一贯的脾性来。
当然他说的是不是真的,这就难说了。或许是他杀了冯老板,结果往外爬的时候不小心失足了,掉进了另一辆车里呢。小西和玲珑对暹麒挤眉弄眼,表达如此意思。暹麒摇头,意指韩胖子的确不是凶手。

拉你出来可以,但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暹麒将手中卡片装进口袋,对着下面的胖乌龟要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