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终于看到大海了!他欢庆着扑向山崖边,天依然阴惨惨的,几团巨大的乌云顺着海风席卷而来,海浪拍打在下方五六米深的碎石上,泛着白沫,哗哗作响,就像一只正在咆哮的野兽。远处的地平线上,行驶着两只渔船,就像黑色的点点一样飘在半空中。暹麒张开双臂,仰着头。啊,大海!
他的豪迈心情还没完全抒发出来呢,就被一个多管闲事的人给掐灭了。“不要想不开啊,小朋友,你还年轻!”那个人忽然跑过来,把暹麒撞倒,紧紧地搂着他的腰,差点把他从中间勒断。
殷暹麒谁想跳崖啦!快松手,我的两顿午饭都要被你挤出来了!
直到这时,那个人才从背后松开了他。暹麒捂着嘴,不让自己吐出来。他发现对方竟然是个六十多岁的肮脏老头子,脑袋上头发稀疏,一口黄牙,一张嘴满口烟味儿。
“我还以为你要……啊哈哈哈……”老头子爽朗地笑了起来,从地上拾起自己的鞭子别在腰上,又从另一边的长布条做成的腰带上取下烟袋锅子,抽起烟来。最后他才问道:“我从没见过你咧,你是哪家的娃崽子?”
哪家的娃崽子?!暹麒心里很生气,觉得自己被小瞧了,堂堂少年侦探团的团长、被东华市市长亲自接见并夸赞、登过日报头版、被公众强烈地想知道内裤颜色的殷暹麒竟然被这个牧羊汉子问是谁家的娃崽子。
殷暹麒与你无关,反正不是这里的!
他白了牧羊人一眼,就要甩手离开这里。
“你该不是住在南松馆吧?刚才我好像看到你是从那个方向走过来的,我知道住在那边的就那一户人家。”
殷暹麒是又怎么样?
暹麒停住脚,反问道。
“啊,我听说那户人家很有钱!”牧羊老汉吐出一口烟,“我记得那户人家有个很顽皮的小子,叫阿峰还是什么的来着,哎呀,人一上年纪,记性还不好了!那就叫他阿峰吧,那个阿峰,诡计多端,不学无术,给她老妈带来多少麻烦呦!那时候他还总是跟我的山羊过不去,揪它们的胡子,扥它们的尾巴,还用棍子抽打羊屁股,我撵着他满大山地跑,差点要了这条老命。”他拍拍头发稀落的脑门儿,“一晃二十年过去了啊!”
殷暹麒你认识那户人家?
暹麒开始搜集信息。
“谈不上认识,去都没去过,不过听人传言说,他家以前干的都是不法生意呢。啊呀,我不能再说了,其实我也是什么都不知道哦。”
暹麒生气了,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如果你是到南荣家里去玩的话,我劝你还是早早从哪来回哪去吧,据说那家宅子里养小鬼呢,鬼阴得很,是凶宅。”养小鬼?!暹麒不明就里,要他解释一二。牧羊老汉反而不说了。暹麒很生气,用力踢了一下脚边的石子,头也不回地走了。期间还被一只山羊啃裤腿儿,他踹了那只山羊一脚,以发泄气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