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到最后一张,暹麒发现它左边有三分之二的部分跟前一张照片紧紧地黏在了一起,估计是多年前谁打翻胶水后造成的结果,现今如果硬要撕开的话,肯定会把底下照片中的景象弄得斑驳陆离残缺不全的,而右边露出的三分之一画面上却有一个完整的人物,那是个坐在紫阳花丛中开怀大笑的女孩儿,英气勃发,估计是老婆婆的孙女南荣薰吧,长得跟奶奶还挺像的。
“是你啊?十年了,你又来了?”就在暹麒聚精会神地浏览照片的时候,老太太忽然说出了这句问候,把他吓了一跳。暹麒举目四望,周围并无他人。说话的正是南荣老太太,她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目光如炬,完全抛却了刚刚的痴呆症模样儿。
殷暹麒是啊,我又来了!
暹麒只好这么回答她的问题。天知道她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呢!
殷暹麒你要不要吃花生仁?
暹麒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花生仁,举起来问她。那是钱律师在路上时买的零食,他自己还没有全部吃完。
老太太很快就失去了刚才的精明神态,茫然地看了一眼手掌中的花生粒,伸出颤抖的手去捏,好不容易捏住一个,还没举起来就掉在了床上,她又乐此不疲地去捏另外一枚。“不可以!”女佣忽然在门前喊道,她端着饭菜,赶忙走进来,把老太太好不容易捏起来的花生仁夺走了,“她患有很严重的哮喘病,千万不能给她吃花生、坚果这样的过敏原。”暹麒赶紧把手中的零食收了起来,装进了口袋。
服侍好主人后,白雪问他饿不饿,虽然暹麒表示自己在北山市区里已经和律师下过馆子了,但她还是坚持他再吃一遍。她一共准备了四份饭菜,分别摆放在餐桌一角。
殷暹麒为什么是四份?
暹麒疑问。
“因为少爷你来了啊!”白雪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好笑,“平时都是三份的。”
暹麒纳闷了,
殷暹麒可是刚刚老太太吃了一份,我们还剩下三个人,你,我,金管家,为什么还要摆放四份呢?
“哦!”她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你说这个啊,我还以为……”接下来,她有些难为情地解释道,“我几年前刚过来工作的时候,我的前任特别这样要求我的,说无论何时,都要多做一份饭菜摆在桌子上,听说这是老太太十年前开始要求的呢。她那时候开始信教,估计是祭拜什么神灵吧,现在你问她为什么这样要求,八成她自己都忘掉原因了,你说可笑不?不过呢,这个规矩还是一直留传了下来。”暹麒盯着对面那份诡异的饭菜,没滋没味地吃完了自己的一份。午饭过后,白雪收拾掉了其他碗筷,但那一份依然摆放在那里,动都没动。
一到下午,暹麒就开战了自己的抓猫大行动。首先,他开始搜查宅子里的每一个角落,以确保黑猫无躲藏之地。结果,猫没找到,倒是吓跑了好几窝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