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

　　九重之上没有黑夜，明或者暗都由她们自己决定。

　　这天的天空完全黑了下来，禹司凤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已经喝得醉醺醺的桐离。

　　“桐离。”禹司凤恢复了所有记忆，说话的语气也稍不同了些，听起来比从前多了一分冷。

　　桐离也早料到了这种情况，抬头看他，眼中尽是清明，完全不像喝醉了。

　　“我现在就带你下去。”她下意识去拉他的手，却又很快放开，嘴上一点都不饶人，直接往他心窝里戳“十赌九输，还有一场进行时，真有你的。”

　　“我没想回去。”禹司凤止住了她的动作，坐了下来陪她喝酒“我想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桐离听了他的话继续坐下来继续喝酒“你也是只傻鸟，肯定是选她呗，为她死了九次，猫都没你命多。”

　　“可我觉得我已经分不清这是爱还是执念了。”

　　爱和执念？

　　桐离眯起了眼睛，爱是什么她不懂，可执念她倒是清楚得很。

　　“我有一个执念，很久之前他曾说过要娶我，我不懂情爱便答应了他。后来擎苍出世，因为体质特殊，我可以彻底将就擎苍杀死。可他在大战前一天灌醉了我，自己封印了擎苍，我寻了他数万年，但我知道这是执念，而不是爱。”

　　禹司凤听她说了半天也糊里糊涂的，其实也没搞懂她是什么意思。

　　“我曾经想过，如果他回来了，我会做什么。则景说，倘若我一见他就想吻他，那便是爱，可我只会抱着他痛哭，他与我而言只是超越朋友的知己而已。”

　　桐离说着说着自己也迷糊了，所以她爱过谁呢？

　　她吻过的人便是她的爱人吗？

　　可她的爱人不爱她。

　　“禹司凤，下去了便别再上来，我不想看见你。”

　　禹司凤喝酒的手也顿住了，再也不上来，他做得到吗？

　　再也见不到桐离，她就像是他生命中的过客。

　　不可以的。

　　“桐离，我不可能离你而去的，我对你的心意是真的。”

　　桐离就算醉了也不会信他一时之言，现在离不了她，以后呢？等他再想起从前的记忆时，觉得自己喜欢褚璇玑时，那就是她坠入深渊时。

　　“桐离，褚璇玑，二选一，选一个，我便把你对另一个的记忆抹掉。”

　　她这是在逼他。

　　禹司凤选不出来，即使是执念，他也不能这样把记忆抹掉。

　　他就这么沉默着，桐离也就这么看着他，看了许久，还是桐离先开的口。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桐离敬了他一杯酒，敬完便消失在了他的眼前，只留下了一句话“不必寻我，你走了我便会回来。”

　　其实她就是唬禹司凤而已，哪可能真抹去他的记忆呢。

　　明明早就知道结果，可还是忍不住心梗。

　　她要的不过是一句话而已，只要他说，选她，就算将来她败得一塌糊涂也就罢了。

　　“姐姐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你耗，要是下错一颗子，那便是满盘皆输。”

　　“神，向来是不能从心而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