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云路哥?”我看了看,“好像被老板叫走了,应该是去给别人洗头了。”
“哦。”王雨朝里间看了看,眼神难掩失落,没再说什么。
我们去付账时,老板笑着告诉我们已经被人付了。
“云路那小子先前付的,说谢谢我们宋言帮他揽客。”
我笑了笑,谢过老板,客套两句后,拉着王雨出了门。
“那个哥哥叫什么名字?”王雨轻声问道。
“尚云路。”
“尚云路…什么云路?”
“白云的云,道路的路。”
王雨眼睛一亮,发出一声惊叹:“哇,这个名字好好听…”
“直上云路。”她微笑着说,好像在回味。
我笑着看她,黑色的短发微卷,懒懒地倚在肩头,可爱得要紧,怎么都看不够。
王雨想到什么,又笑起来:“他人也很好…”
转眼对上我有些戏谑的目光,她尴尬地止住了话头。
没过多久。
“他不是本地的吧?”
我挑了挑眉头:“嗯。嗯?”
她有些窘迫,皱着鼻子小小龇了下牙:“他…在这边上大学?”
我摇摇头:“没,他在这边打工。他没有上大学。”
王雨顿了一下,点点头:“这样…”
许久她又笑道:“但他真是个好人。”
我没忍住去揉她的脑袋:“花痴,你够了啊!”
“云路哥他谈过很多女朋友的,很花的,就一男狐狸精,狡猾得很。”我装出吓唬她的样子。
“是吗?”
王雨的笑容僵在脸上,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有些发白。
“你怎么了?没事吧?”
她摆摆手,我们沉默了一路。分手时,她刚走几步,又倒转回来。
“宋言,谢谢你,”她拉起我的手,笑了笑,“我今天,真的真的很开心。”
她的手有些凉,紧握着我时又传来热度。我那时还不明白为什么她这样郑重,只是笑着点点头。
-
打开门,入目便是一双男士皮鞋。紧接着传来搁碗筷的声音。
妈妈慌张地走了过来,叫我吃饭。我坐下后,她端了一副碗筷进卧室,然后回到桌前和我一起吃饭。
我咬着筷子,瞥了一眼房间里那半个身影,穿着条纹衫,略微下垂的肚子,皮带,西裤。明亮的灯光下,透露出几分落寞来。
我低头扒白米饭,眼也不眨一下:“叫他出来吃呀。”
母亲的身影定住好一会儿,接着她走进房里,两个人小声说了些什么,随后刘佐带着笑地坐到了母亲旁边。
我低头扒着白米饭,心里折磨得要死,祈盼早点解决完眼前这碗饭。
妈妈看不下去:“宋言吃点菜呀。”
“哎,”刘佐用胳膊肘戳了戳她,眼神示意,“少说两句。”
我忽而觉得轻松不少,紧绷的身体有些放松。
扒完饭,僵硬而又迅速地离桌、回房。合上门的那刻,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下。我靠着门,不自觉笑了笑,也算是为妈妈做了件好事吧。
我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呆。随后从枕底抽出那天洗好的照片。
背景是盛大灿烂的晚霞,她那天难得站得笔直庄重,望着镜头,眉开眼笑,而他一双笑眼对着她,好似她才是他的镜头。
我闭上眼,这就是人所向往的小确幸吧,小而确定的幸福。多希望多些勇气去把握。
我关切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