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望了一眼云梦江氏的祠堂]蓝湛，我们走吧

[毫不犹豫地上了船]

[赶紧蹿上船尾，自觉地抓起船桨，扳了两下桨]

[紧张]蓝、蓝公子

他没事

你放心

[诚挚]蓝公子，谢谢你

[摇头，似乎是说不必]

谢谢你当年在金麟台上，为我和我姐姐说过话

我一直记得。后来我失控了，我……真的很抱歉

更谢谢你这么多年来照顾阿苑

我还以为我们家的人都死了，一个不留了。真的没想到，阿苑还能活着。他跟我表哥二十多岁的时候长得真像

他在树洞里躲了太久，发了高热，生病

[点头]我知道一定是生了病。小时候的事他都不记得了。我和他聊了很久，他一直说你的事

[有点失落]以前是说魏公子的事……反正从没说过我的

你没告诉他

没告诉

他现在过得很好。知道太多其他的事，反而会让他没有现在这么好

迟早要知道的

[怔了怔]是的，迟早要知道的。[望了望天]就像魏公子和江宗主。移丹的事，迟早江宗主是要知道的。他总不能真的瞒江宗主一辈子

痛苦吗？

什么？

剖丹，痛苦吗？

如果我说不痛苦，蓝公子你也不会信吧

我以为温情会有办法

上山之前，我姐姐是做了很多麻醉类的药物，想减轻剖丹的痛苦。但是她后来发现，那些药物根本不管用。因为如果将金丹剖出、分离体内的时候，这个人是麻醉状态的，那这颗金丹也会受到影响，难以保证会不会消散、什么时候消散

……所以？

[划桨的动作顿了顿]

[他的前两个字似乎颤了一下]一直醒着？

两夜一天，一直醒着

当时，你们有几成把握

五成左右

五成

[无声地深吸了一口气，摇摇头，重复道]……五成

毕竟，以前从来没有人真的施过这种术，我姐姐虽然以前写过一篇移丹相关的著述，但也只做了一些设想，根本没人能给她试验，所以设想也只是设想，前辈们都说她是异想天开。而且根本不实用，谁都知道，不可能有人会愿意把自己的金丹剖给别人的。因为这样的话，自己就相当于变成一个一辈子都登不了顶、不上不下的废人了。所以魏公子回来找我们的时候，我姐姐先开始根本不愿意，警告他文章是文章，动手是动手，她只有不到一半的把握

可是魏公子一直死缠烂打，说五成也好，一半一半呢。就算不成功，他废了丹也不愁没路走，可江宗主这个人不行的。他太好强了，太注重这方面的得失了，修为就是他的性命。如果江宗主只能做一个不上不下的普通人，他这一辈子就完了

[回头看了一眼，忍不住道]蓝公子，你好像并没有很意外。你……你也知道这件事么？

……[涩然]我只知他大抵是灵力受损有异(却不知真相竟然是如此)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

[连忙噤声]

[自言自语]你怎么知道？

你怎么会知道？蓝沫。

还是说，你跟我一样，不是蓝惜月

说实在的，我一直很奇怪，你对于发生的一切都没有任何惊讶或恐惧，就好像……

什么都知道一样

据我了解，现在没有一个人能做到这种程度

所以你，到底是谁！

[睁开眼睛]好，我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