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是另一个世界吗,平行时空什么的,是真实存在的吗。
我大概是魔怔了,自从上个星期三晚上做了一个穿越时空的梦后便没日没夜思考起了如此深沉的量子维度问题,按祖蓝的话,这不是拿着四千月薪的牛马该想的事。
蝉鸣声被滚烫的阳光蒸腾得如梦似幻,一声接一声叫苦着乞求老天爷下点儿雨,但很快后厨里噼里哐啷的动静把蝉鸣声和我的天马行空一同搅得烟消云散。
又来了。
我一边给客人赔笑一边做好心理准备迎接拉开厨房门帘后可能会受到的视觉冲击,唉,店长这职位不好干啊,底下的员工犯点小错也不好过于认真,毕竟人家整体上没什么大问题。
但是吧,你不去讲的话老板看见了就会叮着你猛猛叫个不停,你去讲了嘞,人家又委委屈屈的转头跟其他员工背后蛐蛐你。
哈哈,妈了个逼的,待会就跟咕扒皮提离职。
小心翼翼用手指头拉开门帘一角,果不其然里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奶霜机安详躺在垃圾桶边上的样子如我此刻抽搐嘴角,抬头,满天花板都是奶霜,连监控器也糊了一大坨正往下滴着。
视线下划,糊了锅的珍珠蹦蹦跳跳,咱们可爱的新员工手举打蛋勺站在操作台前一脸茫然。
又是砰一声巨响。
煮珍珠的锅炸了,因为没来得及断电。
我:
电话那头的咕扒皮:“什么事?我在总部开会。”
离职二字从胃里冲上喉头在舌尖滚了好几圈后最终变成没事,怎么说呢,我也不是那种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就轻言放弃的性格,更何况面前还站着个泪眼朦胧的大帅哥。
咳咳,跑题了。
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哭啼啼地拿抹布收拾卫生,一不小心碰倒还剩半盆的布雷冻时吓到花容失色,红着个漂亮的大眼睛细弱蚊蝇:“怎么办呀姐姐……咕老板会不会从监控里看到然后把我开掉?”
说着,他竟捂脸哭了起来:“我不要被开掉呀,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工作,呜呜……我都三十好几的人了。怎么每天都这么倒霉,对不起姐姐,我会收拾干净的,你骂我吧,你骂我,我心里还好受点……嘤嘤。”
神经病。
我:
他:
受!不!了!了!啦!
“哈哈哈哈哈……嘤嘤嘤,嘤嘤哈哈哈哈……”
二楼不合时宜传来近乎断气的嘲笑声,哦,王祖蓝在上面逛峡谷来着,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我想,大概和这样没差别↓

我按住突突乱跳的太阳穴试图平复心情,但开口还是控制不住的火药味十足:“滚下来帮忙啊狗东西,他妈的不是你教阿仓备料吗?搞成这个鬼样子等着咕扒皮回来把我一脚踹出去吧!我被炒鱿鱼了你们就开心啦!”
“不开心嘤,姐姐你不能走嘤……”
阿仓嚎得更厉害了,一个饿虎扑食(?)直接抱住我的大腿哭天抢地:“我的满满姐,我不能没有你啊——”
唉,好好的一个帅哥,唉,早知道就不让王祖蓝带他了。
店门开了又关,泰塔斯一边卸掉背包一边探头探脑:“怎么了这是?前台咋没人守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