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已是而立之年,却仍一事无成。
名仓辉明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哀包围过来,后知后觉在三十二岁这年一位朋友的葬礼上幡然醒悟,年少时所谓的踌躇满志终会变成历经沧桑后反复质问他的心的怪物,成功了吗?为什么没成功?之后作何打算?这一生没有活出想要的人生是否遗憾。
回望来时路,平庸泛泛之辈,是自身也。
奶茶店不开了,当天晚上咕扒皮就结清了他们的工资,按劳务合同多给了店里50%的股份提成,名仓辉明很想问为什么,但他清楚得到的答案绝不会真实,于是众人踏着夜色分道扬镳,再一次,人生拐过离别的转角。
望着泰塔斯与咕扒皮即将远去的身影,名仓辉明还是忍不住大喊一声他们的名字,两道将要隐没在视线里的灰色身影并未驻足,随这天地无穷无尽的黑暗一同融化不见。
还能再见吗。
故事就此终结了吗。
名仓辉明帐然若失走在回家的路上,满身寂寥同周遭欢声笑语的人群显得格格不入,每走一步,脑中便会想到人生的某一帧画面,路过树底,不知名花香勾起他的视线往上仰望,透过枝叶扶疏,清风微动树影斑驳,满夜繁星竟那般绚烂璀璨。
哦,美丽的星空,哪一颗才是他呢,还是说群星耀眼背后黯淡无光的才是他。
他看得入神,丝毫不知晓再走三棵树的距离处,一棵开满花朵的石榴树正散发淡淡光辉,花瓣一瓣一瓣宛若最上等的水晶熠熠生辉,深色的液体从花心缓缓淌下,顺着树根一点点浸透土壤。
伊吉斯大本营内,正和伙伴们恋恋不舍道别的宗谷誉心头骤然绞痛。
末日来了。
电光火石之间,宗谷誉催动全身力量将伙伴们收进能量保护罩内,无数道血红冰矛刺破空气急袭落下,伴随血肉被撕裂的剧痛,一股强大的威压堪比天空压下沉沉束缚住呼吸。
疼,每一寸神经都疯狂叫疼,他逐渐开始分不清身处何处,面前或焦急或流泪的人类是敌是友,瞳孔融为一片猩红,低头时看见的双手沾满战争的痕迹,呼吸急喘渐渐归于平静,循着满地红光四处寻找,最终找到了一道悬于夜幕之下的高大身影。
阿玛亚鲁姆星之王,三万年前的战争发动者。
他的父亲。
宗谷誉微微张开嘴巴,拼命想要说些什么制止接下来的惨剧,地球是他的家,他最好的伙伴都在这里,他的妻也长眠在此,怎能让他那刽子手般的父亲,轻易屠尽这繁衍了千千万万代的星球。
“父亲……求您。”宗谷誉跪得很坚决,一遍又一遍乞求他的父亲能放过这个星球,毕竟当初和星空骑士定下的约定中,开满红色花朵的星球并非地球不是么。
一声马嘶悠悠穿透夜空,天边出现一团流光溢彩,人未到,招先至,一道巨大的霓虹刀影气势恢宏斩下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