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儿育女,百年一世。
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断了她的念想。
雾崎喘着粗气,任凭我如何用力挣扎都不松手,带着老茧的手指深深勒进白皙手腕,强迫性地交叠压在头顶,他弓起腰,肉体碰撞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回荡在房间里。
几缕碎发垂在他眉前微微晃动,对视的那一眼,黑暗无穷无尽,将我无情拍进万丈深渊。
十九岁那年,上天给我开了一个莫大的玩笑,用我的真情。
二十岁这年,我开始向现实低头,年少轻狂这几个字,于我而言远比指尖流沙更难以握住。泰哥总说我没了刚见面时的那股朝气,话里话外劝诫我最好斩断身边不正当的关系,我不知怎的没了耐心,反问泰哥何为正?何为邪?
周四下午,生意清闲。
给这些个宇宙人闲出一堆屁话来了都。
我的情绪很差,泰哥感觉到了,天生的警觉性提醒他嗅到一丝危险气息,连忙追问是不是谁欺负我了。讽刺的野草在心头疯长,我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还有谁能欺负我,谁敢欺负我。
大不了随宗谷誉去呗。
厨房里备料的阿仓时不时往这边看一眼,目光里浓浓的担忧。
在此之前我从未和泰哥闹僵,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距离上次泰哥旁敲侧击已经过去了一整个春天,又是一年初夏,五月九号,还有十一天就到我的生日了,整整二十年,酸楚总是大过美满。
妈妈,阿誉,你们说,我能逆境重生吗。
至于父亲,有关他的记忆单薄得像一片枯败树叶,除了母亲去世时他流过几滴眼泪,我再找不到一点儿和他是家人的证明。
“小满。”泰哥戳了戳我的手背:“我说过,我们是一家人,你可以当真,我还寻思着找个时间带你去U40,见见你嫂子和其他奥特战士呢。”
小满那么可爱,妻一定会很喜欢,妻说过想去蓝星旅游来着。
妻的小小愿望,生前没能实现,既然来不了这儿,他带小满回去,想必妻也会欢喜。
我无言以对,低下头扣起了指甲,最近这段时间的精神状态,实在是难以评价,泰哥的爱重若泰山,这让偷摸着跟雾崎过日子的我无比煎熬。
年初那会咕扒皮把店面装修扩大,增加了客区和员工单人专属休息室,设计细节也全都是按照我的想法,泰哥和阿仓毫无异议,咕扒皮也对我的工作想法赞不绝口。
客人夸我服务周到,店长资质考核在四月底的时候通过,钱包肉眼可见变得鼓鼓囊囊,站在局外人的角度看待,我何尝不是底层人里的年轻有为。
可我困在局里,且深知,这是我一个人的死局。
曾经的梦想是变有钱,现在,我只想我的阿誉何时回来,满身风尘仆仆也好,轮回转世也罢,只要能再见到他,我甘愿放弃已经得到的一切。
就像那夜在禁屋受下十重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