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想起来润玉好久没登场了,安排......)
天帝的宫殿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殿中翻涌的戾气。天后一身赤金镶红的宫装,凤冠上的明珠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晃动,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愠怒,正对着上手端坐的天帝,字字句句都带着尖锐的火气。
“陛下说得倒是冠冕堂皇!”天后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声音拔高几分,依臣妾看,不过是拿我鸟族的脸面去填花界的窟窿罢了!”
她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天帝,语气愈发凌厉:“花界当年执意脱离天界管束,处处与我天界作对,陛下转头就让我鸟族的公主去做区区一群芳主的贴身护卫?穗禾是我鸟族精心教养的一族之长,如今却要屈尊去守一个叛族之地!日后我天后见了花界众人,是不是还要低眉顺眼、卑躬屈膝,才算不辜负陛下这份‘平等’之心?”
天帝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御案边缘,耐着性子解释:“天后多虑了。花界常年为鸟族供给粮草,穗禾前去,是为缓和两族旧怨,免生祸端;再者,天族庇佑六界,派公主前往,本就是彰显天界包容之心,并无轻慢鸟族之意。”
“包容?”天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连连,语气里满是怨怼,“陛下这话骗骗旁人也就罢了,何必拿来糊弄臣妾!若是真心彰显天族恩义,陛下怎么不派你的天族亲兵前去?偏偏要调我鸟族的士兵身先士卒,去面对那些与我们素有旧怨的花界之人?干脆派旭凤、润玉两位皇子前去?天家嫡亲皇子亲自护卫,岂不更显花界贵重,更能彰显陛下的‘皇恩’?何必委屈我鸟族子弟!”
天帝被她连日来的絮叨挤兑得心头烦躁,连日来处理六界政务本就疲惫,此刻被天后揪着此事不依不饶,耐心早已耗尽。听着她翻来覆去的指责,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心底的烦躁压过了理智。
他索性不再试图辩解,眼底掠过一丝破罐子破摔的随意,语气带着几分敷衍的慵懒:“既如此,那便让润玉同去便是。”
这话一出,天后微微一怔,脸上的怒火瞬间僵住,显然没料到天帝会这般干脆。
天帝抬眸,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润玉身为天族大皇子,与穗禾同往花界护卫。如此一来,天族皇子亲自坐镇,便不是鸟族独担重任,穗禾也算不上特例,更谈不上受了委屈。往后,你也不必再揪着此事絮叨,说朕偏袒花界、苛待鸟族了。”
天后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一堆反驳话语,此刻竟全都堵在了喉咙里。她本意是想挤兑天帝、为鸟族讨个公道,没成想天帝竟直接将天族皇子也搭了进去,反倒堵死了她所有指责的由头。
她看着天帝一脸不耐、不愿再多争辩的模样,胸腔里憋着一股气,却偏偏无从发作。终究是咬了咬牙,狠狠甩了甩衣袖,赤红色的衣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风声,冷哼一声,不再言语,转身愤然离去。
殿内终于恢复了安静,天帝望着天后离去的背影,长长舒了口气,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的思虑。他看似随口决定,实则早已权衡利弊——润玉性子沉稳温和,与花界素来无甚冲突,同去既能平息天后怒火,缓和鸟族情绪,又能暗中平衡各方势力,倒也算一举两得。只是他未曾想到,这看似随意的一个决定,日后竟会牵扯出诸多意想不到的纠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