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你看他! 多恶心啊! ”
“这个孽种,还想扮成我们的人!”
“哈哈哈,打他! 打他! ”
……
墙角,一群孩子样的人围着一个和他们年龄相仿的孩童,拳脚相向。乍一看还以为又是某些坏孩子欺负老实人。
而被堵在墙角的孩子抿着小嘴,一声不吭,尽管已经鼻青脸肿,却仍然将双手置于脸前顽强地抵抗着。
仿佛是已经习惯了。
“哈哈哈! 你看他的耳朵! 他竟然还想装成人族!”其中一个小孩揪起那个被欺负孩子的耳朵,嘲讽道。
这个孩子的耳朵,和其他长在脸颊两侧尖尖的耳朵并不一样,而是像狐耳一样长在头顶。
“兽族真恶心,哈哈哈……”
“去死吧! ”
耳边传来一声声嘲弄与戏谑的声音,接着小腹忽地传来一阵疼痛,他痛苦地捂住被打的腹部,背后和腿边又被其他孩子痛击,他一个没站住,就单膝跪在了地上。
“你不是很能忍的吗,快站起来啊!”一个大一点的孩子猛地抓住他金色的头发,硬生生地将他从地面上揪起来。
“放开我! 放开我!”感到发丝带动头皮时的疼痛,被欺负的孩子终于开始拼命挣扎。
但眼前的人并没有放了他的意思,而是变本加厉地将他的头狠狠往墙上一撞。
他只感到脑袋上突然传来一阵撞击感,然后眼前一黑,脑里只剩下一片空白,身体上所有的知觉也被迫停止。
“死了吗?”
“喂!起来啊!”
“诶诶,他好像要没气了。”
“走吧走吧,别管他了。”
……
一丝丝若有若无的话语传入耳中,但他却已经什么也听不见了。
当他再次醒来时,已经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有些铅灰铅灰的。
而此时的他正无力地躺在柔软的草地上,他觉得浑身都很疼,但额头上滚烫的感觉完全盖住了身体上的疼痛。他轻轻抚了抚眉间,只触到一阵温热的液体。然后将摸过液体的手指放在自己的眼前,尽管背着光,他依旧能清楚地分辨眼前的景象。
红色的……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神情,连眼眸里也看不出任何的动容,而是像没事人一样看向天边依偎在树梢上的落日。
已经傍晚了啊。他想着,如果再不回去的话家里人会担心的吧。
他瑟瑟地站起来,但腿上的疼痛让他再次跌坐在地上。
于是他缓缓地移动身子,然后靠在角落冰冷的墙面上,身边建筑物投下的一大片阴影笼罩在他身上。
他盘算着今天晚点回去应该没问题吧,说是因为今天刚好值日?还是说和同学在路上玩了一会儿?
想到这,他不禁自嘲般地冷笑了起来。
同学?
什么同学?
那些人族同学吗?
明明在人族面前,兽族什么都不是……
兽族从来都是低人一等的。
还有这可笑的兽耳。
金狐……
狐……
就连人形都无法抹去的称谓。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是自己被欺负呢……
而那些高高在上的神兽怎么就可以指使别人?
不公平啊 !
不公平啊 ! ! !
不公平啊 ! ! ! ! ! !
……
弱肉强食。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的答案。
对啊,这本来就是一个可笑的、荒诞的、让人唾弃的世界。
弱肉强食也是永远不可能改变的原则。
在哪都是一样的。
强者凌弱弱者。
弱者屈服于强者。
果然是的,果然是因为自己太弱了,绝对是这样的。
所以变强就可以了吧。
成为神兽就可以了吧。
这样就可以把那些该死的家伙摁在地上摩擦了吧。
也可以让他们去死吧。
……
山头吞没了天边的最后一束光,无边的黑暗笼罩着大地,世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作者“插叙”的两个故事是补充艾翔和金狐在“心魔”魔咒下自己看到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