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樨看着眼前熟悉的建筑,感受着南方特有的柔情似水,这是她是曾经住了十八年的地方,再次回来已过了十年。
她手里拎着旅行包,漫无目地的走走停停,来到了一家民宿,许是近乡情怯,她并不愿回到儿时的住所,办了手续便在这住下
“今年桂花什么时候开呀?”陈樨喃喃细语,不知是问别人,还是问自己,又或者,是想起了过去。
老板娘是个热情好客的,听见这话便回答说:“姑娘该是外乡人吧,咱们棠州的桂花是九月多开。你要是为桂花来的,那你来早了,现在才七月底呢!”
陈樨笑了笑,她不算是外乡人,只是不死心,想问一句桂花开的时间,很可惜,结果从来不如意。
棠州的桂花并不算出名,但好在是南方风景好,衬出了桂花,很多人都以为桂花八月开,但棠州的桂花在九月多,那时的风景是才可以称得上秋天。
陈樨自嘲的笑了笑“我没福气,今年应当是赶不上这桂花了。”脸色尽显无奈
“哦哟,姑娘话可不能这么说啊,你生的这么漂亮,怎么会没福气呢!这是看缘分的呀。”
这话说的确实不错,陈樨母亲是南方人,父亲北方人,她几乎结合了南北姑娘的优点,相貌上很出挑。
没聊一会,陈樨便开始享受自己的生活,看不到桂花,是遗憾,但总不能错过别的事物。她喜欢安静看着景色。爬在窗边,阳台很大,也有很多花花草草,彼时正值黄昏。
淡淡的黄晕柔光散在了花草木上,大概是佛祖为众生镀上了一层温柔,陈樨爬在窗边与景色融合在了一起,此刻一切的美好,都被对面楼里的一位男士看在眼里。他的眼中以陈樨为中心,容不得其他,眉目里皆是温柔,爱恋,还有一丝久别重逢的庆幸。
总被炙热的目光注视着,陈樨也发觉了问题,原本一双眼镜看着漂泊无定的云彩,此刻也在四处打量,在相隔一条街的对面楼上,看到了罪魁祸首。
张云辰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羞耻心,反而向她笑笑“回来了?”
隔着一条街,很难听清一句话,但陈樨还是依靠口型知道了,她点头笑笑,这么多年没见,默契依旧还在,看来真是要把对方刻在骨子里了。
两人一起下楼,依旧是隔着一条街,望向对方,这让陈樨想起了两人分别时的场面。
十年前,十八岁的陈樨,同样与二十岁的他是这样的,但此刻是重逢,那年是分离。不是愉快的回忆,令陈樨的情绪下降,面对张云辰更是害怕了,她想逃离,但张云辰跑过来,将她拥入怀中,双臂收紧,仿佛要把她拆腹入骨。
“你又想逃了!我不会放你离开了,当年我说过,你要是再回来,我就不会让你走了,现在你回来了,逃了十年,你回来了。”张云辰声线在发颤,他在怕,怕她逃。
“我以为你该结婚了。”陈樨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桂花香,回应着他的怀抱,轻拍他后背,让他抱轻点。
“当年对你说十年后我就结婚是骗你的,你怎么那么好骗啊,我舍不得我家小姑娘啊,怎么会结婚?”张云辰语气有些轻松。
陈樨听到那是个谎话,有些生气“你个骗子!”陈樨轻锤了他后背一下,想让他松开。
“对,我是骗子,骗你回家。”
“你松开,太羞耻了!”
“不松,别人看别人的,我抱我的。万一你又跑了怎么办?”
陈樨沉默了一会,就在张云辰以为她生气了的时候,她开口说“不跑了,我累了,好想回家啊,云辰你带我回家吧!”
张云辰松开了手臂,摸了摸她的头,嗓音略显沙哑“好,带你回家。”
不过这次,陈樨应该不会跑了,张云辰也不会再等了,毕竟一辈子能有几个十年,她若是跑,张云辰也会追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