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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灿烈篇

短篇:无法忏悔

——几年后——

墓园

朴莜莜手捧两束花,站在阿离墓前。

莜莜
莜莜

阿离姐姐,我又来看你了。

莜莜
莜莜

(放下花束)钟仁哥,又让我给你捎白玫瑰了。

莜莜
莜莜

钟仁哥也是的!不肯亲自来给你捎花,老让我给他跑腿!

朴莜莜打趣的说着,眼里却泛出了泪花。

莜莜
莜莜

(泪目)阿离姐姐,你别怪钟仁哥!

莜莜
莜莜

他是怕你不原谅他,不想看到他。

是啊!金钟仁确实也欠阿离太多,终归到底金钟仁是一切痛苦的开头。

是爱啊,爱情甜美的同时也是折磨人的。

如果当初金钟仁没有做得太过分,没有逼着阿离。一切可能都不会发生……

金钟仁远居他乡,也是因为愧疚吧!

莜莜
莜莜

阿离姐姐,哥哥他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

莜莜
莜莜

(哽咽)钟仁哥说,哥哥他带你回家了。

阿离离开后,朴灿烈处理了她的后事。之后,他就人间蒸发了。带着阿离的骨灰,离开了。

朴莜莜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她很担心哥哥,但她知道哥哥是去做他该做的事情了。

墓园里阿离的墓地,是个空墓。朴灿烈带走了阿离的骨灰,朴莜莜就给阿离留个墓碑,让她可以有常常来看她的阿离姐姐的地方。

莜莜
莜莜

阿离姐姐,我走了哦!下次再来看你!

莜莜
莜莜

我下次一定会拽着钟仁哥过来的。

————

——————

————

深山里,一个高大清瘦的身影快速地穿梭在树林间。

“砰”!“砰”!两声枪响,男人缓下步子来,拾起地上打到的猎物。

朴灿烈.

……

朴灿烈.

他一手拎着猎物,一手背上一把有些年头的猎枪。

他迈着步子,走回深山里的木屋。

朴灿烈.

(笑)阿离,我回来了。

朴灿烈.

他推开门,嘴角带着笑容对着那个简陋桌子上放着的遗像,说道。

遗像上,是个很美丽的女人。

她单名一个离字,无姓。

唤作——阿离。

朴灿烈.

我今天打到两只野山兔,我们终于不用吃野菜了。

朴灿烈.

他依旧笑对着遗像说着,像个自言自语的傻子。但是,这样的日子朴灿烈已经一个人在这深山度过了几年了。

这深山很幽静,空气特别清新,风景很美。跟阿离以前和朴灿烈念叨的一模一样。

这里是阿离的家。

这个木屋是阿离的旧居,现在是朴灿烈和她的家。

————

有一天,朴灿烈持着猎枪,继续去打猎。枪法虽然不如阿离,但也还是不错的。

这把猎枪是金钟仁去南部小镇隐居前,拿给他的。金钟仁说,这里阿离带下山的。就这样朴灿烈带着阿离和她的猎枪,回到了深山。

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朴灿烈.

(持枪)

朴灿烈.
朴灿烈.

朴灿烈.

“嗷呜呜哇呜呜……”

哭声?

朴灿烈.

孩子?

朴灿烈.

朴灿烈在深山里捡到了一个女婴。看她哭得撕心裂肺的,怪可怜。他把她带回了家。

从此,他不再是一个人。

转眼,十多年过去了。女婴渐渐成长,从婴孩到小孩,再到小姑娘。

她与朴灿烈相依相偎。

朴灿烈教她打猎,教她射枪。她学得很快,枪法很准,很有射击天赋。像阿离一样。

朴灿烈还教她识字,还教她唱歌。一晃,十几年就这么过去了。

女孩越长越标志,越长越像阿离。

她和阿离一样,有这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她跟阿离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她的出现,是上天的恩赐吗?

一天,女孩突然问他。

少女
少女

我没有名字吗?

朴灿烈.

(沉默)……

朴灿烈.
少女
少女

(垂眸)……

朴灿烈看着女孩失落的样子,真像阿离。

朴灿烈.

……你有。

朴灿烈.
少女
少女

(欣喜)那我叫什么?

欣喜若狂的样子,笑着的样子,也都好像阿离……

朴灿烈.

你叫……阿璃。

朴灿烈.
少女
少女

(开心)阿璃?是你梦里常常呼唤的阿璃。

朴灿烈.

(失神)我……梦里常常呼唤的阿离。

朴灿烈.
少女
少女

是吗?

朴灿烈.

(哑笑轻摇头)

朴灿烈.
少女
少女

(噘嘴)不是吗?都叫阿璃啊!

噘嘴不高兴的样子,也像阿离。

少女
少女

那你呢?

朴灿烈.

我?

朴灿烈.
少女
少女

你都没告诉过我,该叫你什么?

少女
少女

(天真烂漫)你教我识的那些字里,我找了找适合的应该叫父亲耶!

朴灿烈.

父,亲?

朴灿烈.
少女
少女

嗯!父亲!是你把我养大的。该叫父亲,对吧?

朴灿烈.

……

朴灿烈.
朴灿烈.

叫……灿烈。

朴灿烈.
少女
少女

嗯?

少女
少女

灿烈?

朴灿烈.

……嗯。

朴灿烈.
少女
少女

(开心)灿烈!

女孩开心地喊出他的名字,她的笑她的声音,简直就是阿离啊!

朴灿烈.

(看得出神)阿离……

朴灿烈.

他无意识地唤出她的名字。

太像阿离了!是阿离吗?

是阿离吗……

少女
少女

(应声)嗯!

朴灿烈.

(一把抱住她)阿离!

朴灿烈.

他紧紧地抱着被他取名叫阿璃的女孩,他把她当成了阿离,他的阿离!

少女
少女

(错愕)灿,灿烈……

朴灿烈.

(哽咽)阿离……

朴灿烈.
朴灿烈.

是你吗?

朴灿烈.

是你吗?

你是我的阿离吗?

少女
少女

我是阿璃呀!

她是阿璃。

————

深山里,只有灿烈和一些小动物,阿璃很好奇外面的世界,深山以外的世界。有一天阿璃鼓起勇气对灿烈说出心里想法时,却被他吼了!

朴灿烈.

(情绪激动)不许出山!

朴灿烈.
少女
少女

灿烈,我只是好奇……

朴灿烈.

没什么可好奇的!

朴灿烈.
少女
少女

可是……

朴灿烈.

没有可是!我说了不许出山,就不许出山!

朴灿烈.

只是提了一下出山,竟然让朴灿烈情绪都失控了。

少女
少女

哦……

朴灿烈.

(呢喃)不许出山……

朴灿烈.
朴灿烈.

不能出山……

朴灿烈.

阿离最后悔的就是出山。

少女
少女

灿烈……

他忽地抱住她,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听得出他哽咽了。

朴灿烈.

阿离……

朴灿烈.
朴灿烈.

(哽咽)我们,不出山……

朴灿烈.

他又一次抱着阿璃,把她当成了阿离。

他哽咽着,不让她出山。

阿离,最后悔的就是出山。

————

某天,打猎回来的朴灿烈,看到女孩在翻一个本子。

朴灿烈.

(怒)你在做什么?!

朴灿烈.
少女
少女

(吓)我……我……

女孩吓得手里的本子掉落在了地上。

朴灿烈急匆匆进了屋,捡起本子。

朴灿烈.

(怒)为什么动它?!我让你碰了吗?!

朴灿烈.

他生气地低斥着阿璃。一边小心翼翼地用衣袖擦擦本子上沾上的灰。

这是阿离得本子,朴灿烈整理阿离遗物的时候,发现的。

少女
少女

(吓哭)我……我看到里面有你的名字,就翻了一下。

朴灿烈.

(低吼)回你房间去!

朴灿烈.

阿璃被大怒的朴灿烈吓到了,她哭着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朴灿烈手里紧捏着泛黄的本子,颓坐在地。

朴灿烈.

(痛苦)阿离……

朴灿烈.

这个本子里,全都是朴灿烈的名字。

阿离一笔一划写的。

全都是他的名字。

思念像树藤瞬间将朴灿烈死死缠住。他的阿离……他想念他的阿离啊……

本子里一笔一划写的不仅仅是他的名字,还有她对他的爱啊!

朴灿烈.

(痛苦)阿离……

朴灿烈.

朴灿烈,活着痛不欲生。

阿离,是烙印在他心里最美的疤痕。

无法抹去,无可替代。

他坐地上,开着的木门被风吹得吱吱作响。风吹来,吹开了他手里的本子。

书页上写着的,全都是他的名字。

灿烈,灿烈……

有工整的字迹,也有潦草的。一笔一划,都表达着她的情绪。她凌乱潦草的字迹里,是痛苦的爱吧!

阿离也尝试着恨过他吧!但她的心终究是深深爱他呀!不然,怎会写下整整一本,他的名字呢!

风仍在吹动,似乎它也好奇本子里还有什么内容没有?隐隐约约看得到最后一页上,写着歪歪扭扭的字迹,书页上还染着血迹……

这是阿离死前,写下的吧!

书页上写着:朴灿烈,朴灿烈,朴灿烈……

还是反反复复,他的名字。

最后是……

“灿烈,我脏了!再也配不上你了。”

“灿烈,我爱你……”

朴灿烈.

(痛哭)阿离……

朴灿烈.

你无法想象一个高大男人,痛苦地蜷缩着痛哭的样子。你不知道他有多么的痛苦,这个世界上,他再也找不到他的阿离了……

他的阿离在离开前,心里不是怨恨这个世界,不是怨恨谁,而是痛苦她自己再也配不上他……

他的阿离,从始至终都深爱着他。深深的……

比起金钟仁,朴灿烈更痛苦吧!

一切源头从金钟仁开始,可是一切前因后果都是由朴灿烈促成。

阿离没有爱上他,就不会那么痛苦的离世。

一切都只因她爱他。

她有错吗?她从来都没有错啊!那到底是谁的错呢!

爱情,没有对错。

只有阴差阳错。

————

朴灿烈含泪,失神的来到一片美丽的花海。这里开满了白色小碎花,还有许多仙草。

他的阿离葬在了这个美丽的地方。

朴灿烈.

(跪倒在她墓前)

朴灿烈.

他忏悔啊!那么多年他都在忏悔啊!但他无法忏悔!

朴灿烈.

(哽咽)阿离……

朴灿烈.

十多年过去了,朴灿烈痛不欲生的熬过了十多年。

朴灿烈.

(呢喃)阿离……

朴灿烈.

他在她墓前痛哭着!

少女
少女

灿烈……

阿璃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着他来到了阿离的墓地。他没有转过身看阿璃。

少女
少女

她是你……梦里常常呼唤的阿离吗?

朴灿烈.

(失神呢喃)她是我的阿离……

朴灿烈.
少女
少女

灿烈……

朴灿烈.

(回头)

朴灿烈.

当他回头看女孩的时候,他愣住了,错愕地站起了身。

朴灿烈.

阿离……

朴灿烈.
阿离.
阿离.

灿烈。

那一头张狂的红色长发,是阿离呀!

朴灿烈.

(错愕)阿离……

朴灿烈.
朴灿烈.

阿离!

朴灿烈.

是阿离,真的是阿离。是他梦里常常呼唤的阿离。

他迈着踉跄的步子,走向她。他的眼泪从眼角划落。

朴灿烈.

(不敢置信)阿离,是你吗?

朴灿烈.

他走到她身前,低着头看着她。看着他美丽动人的阿离。

阿离.
阿离.

(笑)是我啊!灿烈。

阿离嫣然一笑,真美。

是阿离啊!他的阿离……

朴灿烈.

(抱住她)阿离,我好想你……

朴灿烈.
朴灿烈.

阿离,我爱你。

朴灿烈.

他紧紧抱住阿离,他的阿离。他那句没来得及对她说的“我爱你”,终于对她说了。

阿离.
阿离.

(回抱他)

两人相拥,她的身体依旧冰凉。朴灿烈却幸福的仰起了嘴角,怀里满满都是阿离的气息。

是他的阿离啊……

阿离.
阿离.

我们回家吧!灿烈。

朴灿烈.

好。

朴灿烈.

————

许多年后,一支探险队,四处探险。来到了一座没有人烟的深山。

女队员
女队员

这里好美哦!

探险队长
探险队长

嗯嗯!幽静美好。

队员
队员

(惊奇)你们看!又是这两个字。

他们惊奇地发现,这里可能曾经住有人家。因为一路走来,每一棵树上都能看到刻得很深很久远的字迹。

只有两个字,每棵树都是这样。刻着的是“阿离”两个字。

他们一直往深山里走。

队员
队员

(惊奇)队长,那边好像有个木屋!

探险队长
探险队长

咱们快过去看看!

他们好奇地靠近木屋,这一靠近才发现,屋子已经是破烂不堪了。让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在深山中孤独着……

女队员
女队员

树上的字,应该也是屋子的主人刻的吧!

他们走进木屋,木屋真的是已经破烂到了风一吹,可能就将它吹塌的那种地步了。

探险队长
探险队长

这房子的建筑历史已经很久远了……

探险队员无意间拾到了一张灰白色照片,塑胶的照片没有褪色。

女队员
女队员

(惊呼)哇哦!这个女人好漂亮!

照片里的女人,长得好美啊!一头长发披在肩前,嘴角微微扬起。

真的很迷人。

队员
队员

(凑过去看)好美啊!

女队员
女队员

你说,她会不会是阿离啊?

队员
队员

(点头赞同)有可能!

女队员
女队员

这里不会有个什么绝美爱情吧?

联想到每棵刻了“阿离”两字的树,在看看照片里的美丽女人,探险女队员不禁浮想连连。

看着几个队员拿着照片琢磨,一边的探险队队长,有了新的发现。他蹲下身,捡起地上一张残破的纸片。

探险队长
探险队长

(拿着纸片)

纸片上大部分字迹都褪色了,依稀可以看到歪扭的这么一排字:灿烈,我爱你。

探险队没有在木屋逗留很久,他们出了木屋,又沿着树林走。

途经的每棵树上,都刻着“阿离”两个字。

探险队们推测,照片里的女人,应该是阿离没错了。

深山里,似乎有个让人感动爱情故事。他们很好奇阿离和灿烈的故事。

灿烈一定是个很深情的男人吧!这座深山里的每棵树上,都被他刻上了阿离的名字。

探险队来到了一片开满白色野花的花海。

女队员
女队员

(惊呼)啊!!!

队员
队员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怪吓人的!

女队员
女队员

(吓)白,白骨……

探险队员们朝着女队员目光的方向看去。

花海边,是一具白骨。

从骨骼的大小看,这应该是一具身材高大的男人尸骨。

探险队长
探险队长

他应该就是灿烈了。

女队员
女队员

啊……他就是灿烈啊……

队员
队员

他抱着的是什么?

探险队长
探险队长

(摇头)不知道。

那具白骨怀里死死抱着什么东西。好奇心驱使,探险队扒开了白骨。想看个究竟。

队员
队员

呼~

这个叫灿烈的男人,生前是用了多大力气去抱这个不明的东西啊!探险队们花费了一些功夫,才把白骨的臂弯给弄开了。

队员
队员

(愣)

探险队长
探险队长

……

众人陷入了沉默,原来他怀里抱着的是一块小小的墓碑。

墓碑上刻着……

爱妻阿离之墓

这是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吧!

男钟情女钟意,却没有相守在一起。

女队员
女队员

(莫名鼻酸)呜呜呜……

队员
队员

你哭什么?!

女队员
女队员

(抹眼泪)你不觉得很感动吗?

是啊!谁人能不为如此钟情感动呢?

这个叫灿烈的男人,至死都抱着他的爱妻阿离。

他很爱阿离吧!

探险队长
探险队长

我们走吧!

探险队长
探险队长

别再打扰他们的宁静了。

女队员
女队员

嗯。

准备离开时,队员在花海丛中发现了遇到仙草。

队员
队员

诶!队长,你看这个草!

探险队长
探险队长

(摘了一棵草)这个是致幻草……

探险队静悄悄地离开了深山。最后白骨在日月风雨里,风化与这深山融为了一体。

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偶然闯进深山的人,也只会发现这里的每棵参天大树的树干上,都刻有两个字“阿离”。

再后来墓碑也被花海覆盖淹没了。

除了漂亮的白色碎花,这片花海还长了许多仙草,世人称它为致幻草。

不慎嚼食,会使人产生幻觉。

过度食用,还会致人死亡。

灿烈啊……

原来,根本就没有什么女婴,没有什么阿璃。都是灿烈的幻觉,每一个痛苦日夜了,唯一可以得到慰藉的幻觉罢了。

所有的一切不过都是灿烈误把致幻草当野菜给食用了,产生的幻觉而已。

这个幽静深山里,从来都只有灿烈一个人。

他像阿离在本子里写下他的名字一样,在这深山的每一棵树上刻上了她的名字。

他每天吃着致幻草,看着幻觉中和阿离长得很像的阿璃,一天天长大。

所有的一切都幻觉。

没有阿璃。

也没有阿离。

灿烈只不过是过度食用致幻草,出现幻觉抱着阿离冰冷的墓碑,在虚幻的失而复得中幸福的死去了!

都是幻觉罢了,哪怕是致幻草,都无法让灿烈可以有忏悔了言。

他不过是个靠幻觉痛苦活着的人。

他在假象,在幻觉中,离开了这个世界。

但他并没有因此得到忏悔的机会。

他跪倒在阿离墓前,至死都紧抱着墓碑,保持着忏悔的姿势,他忏悔着,但他没有得到忏悔的机会。

他无法忏悔。

他紧紧抱着阿离的墓碑,抱着他的爱妻之墓,抱着他的阿离。在幻觉中,乖乖听阿离的话,跟阿离一道回了家,跟阿离一样,离开了此世。

阿离,终是离人。

灿烈,即是白骨。

他也无法忏悔。

无法忏悔。

——END——4

段评

剧情新颖好看,思维逻辑严谨,重点言简意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