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秋日的阳光不算刺眼,温温柔柔地从过斑驳的林叶之间穿插而过,照亮病床前桌子上刚换好的一束黄玫瑰。
花瓣上还带着晶莹的水滴。
宋暖煦盯着玫瑰花发呆,VIP病房莫不是还有这样的特殊待遇,竟是连花都是每日备好换新的。
病床上的黎清阳睡得不大安稳,点滴中虽然有助眠的成分在,但他眉头总是紧皱着,似总有什么忧心的事情挂在心头,额上不时有冷汗冒出。
宋暖煦看他手似是不自觉地就往上腹部按压着,便搓热自己的手,轻轻覆上他的胃部,手下触感冰凉冷硬,她也不敢过分用力,只能交替着双手轻轻捂着,慢慢也就将器官捂热,不再造次。
黎清阳一直睡到中午时分才转醒,醒来便感觉到上腹放了个温温热热的东西,摸过去竟是热水袋外面包裹了一层毛巾,暖暖的甚是舒服。
宋暖煦正坐在沙发上认真地敲着电脑,余光瞅见黎清阳想要撑着手臂自己坐起来,忙放下电脑过来扶他:“慢点起,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其实刚才宋暖煦出门的时候,黎清阳难受极了,胃部跟着造反起来,只好蜷起身子用力按压住,迷迷糊糊中竟就这样睡去,偏偏又梦到当年母亲去世时候的事情,只觉得心口一直堵着一口浊气。
但他还是习惯性笑着摇摇头,把所有伤痛难过自己扛着,隐藏着,转移话题问宋暖煦在干什么。
宋暖煦按了床头的呼叫铃,喊了护士过来做检查,听到黎清阳的询问倒有点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处理了一点工作上的事情,借用了他的电脑,见他睡得沉就没给他打招呼。
黎清阳自是不介意。
二人闲话了几句吴桐便过来了,还是一如之前那边冷着脸,简单按压测量之后记录了几个数据,吩咐一旁跟着的护士安排他明天出院的事情。
黎清阳有点不明所以,但还是感激地冲他笑了笑。
医生刚查完房徐煜就推门进来了,带了几份需要签字的文件,宋暖煦见他们有事要谈,便说自己想回去换件衣服,不料徐煜却指着一旁刚刚拎过来的袋子,道:“衣服在袋子里,我让新来的那个助理,叫什么来着,拿给我的。”
“陈默。”宋暖煦提醒他。
徐煜一反常态没有反驳什么,却盯着宋暖煦拎着袋子出了门,才转头跟黎清阳苦笑,欲言又止。
“怎么了,又闯什么祸了?”黎清阳看完文件最后一个字,签好名字递给徐煜。
“你还记得魏琳吗?”
这边宋暖煦出门找了个护士,借用了他们的换衣间换下病号服,整理好之后才敲门回到病房,却见黎清阳和徐煜均是面色古怪。
她环顾二人,不禁问道:“怎么了?”
“还不赶紧恭喜徐总,他要结婚了!”黎清阳一副想笑又不能笑的样子,忍不住揶揄道。
“黎清阳你讲不讲义气!我刚告诉你你转头就告诉别人!”
“这种事瞒得住吗,还是说你不想负责任?婚礼不打算请我去参加?”
徐煜气结,却也没出言反驳。
宋暖煦惊呆,心里正纳闷对方是谁,看着黎清阳似笑非笑的神情,再联想到昨晚……惊呼道:“难道是魏琳?”
徐煜抿着唇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