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满室饭食的清香。
宋暖煦煮了白粥,又拌了点鲜嫩的小菜,小火咕嘟着,煮得软烂。
她已经换好了家居服,衣服上印着的粉粉草莓小兔很是可爱。黎清阳发现她好像一直都偏爱粉色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女孩子都对可爱粉嫩的事物无法抗拒。
但以前林舒不是这样的,林舒的睡衣都是纯色丝绸的,他还记得那时候她说,女生要用丝绸的,光滑的材质对皮肤特别好。
不知怎么又想起以前,不应该的。
是不是小助理也会像林舒一样,毫不犹豫地离开自己,奔向属于她的幸福呢?
自己这样偷来的幸福,是要还回去的吧?
果然是自己不配。
他木然地坐到餐桌旁,看着宋暖煦一碟一碟端来小菜和粥,热腾腾的白粥散发着清香,但黎清阳闻到只觉得反胃。
宋暖煦瞧着他面色不佳,探身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有点凉凉的,便问询他是不是有些不舒服呢?
黎清阳“只是饿了。”
他从容地笑,再没有言语,只是顺从地吃着,强行压抑着抽搐反胃的感觉。
饭毕之后,黎清阳借口还有工作,去了书房,反锁上门后立马冲进洗手间,最终还是抵不过生理排斥,晚上吃的一点东西全都吐了干净。
宋暖煦在厨房洗碗,并没听到他这边的动静。她察觉到他今晚有些心不在焉,甚至有些疏离……倒了一杯水送到书房,看他确实忙着工作,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可能只是自己想多了。
宋暖煦折腾了一天也很累,早早洗漱就睡下了。
半夜的时候,她模糊地感觉到有人上床,然后自己被环进了一个怀抱中。
她没睁眼,只是顺着胳膊往里拱了拱,蜷着身子窝在黎清阳的怀里,像个小猫。
黎清阳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把怀里的人又紧了紧,闻着她发丝好闻的味道合上眼。
偷来的东西,就让我偷偷地,好好珍惜吧。
之后的日子黎清阳很忙,宋暖煦身为黎清阳的助理,也很忙。
积压了一周的工作好不容易处理完,又赶上分公司落地筹备,黎清阳都不怎么回办公室,带着商务部和市场部四处考察,加班加点地赶进度。
老大不下班,宋暖煦也必须跟着干,乱七八糟的琐碎事务让她脚不沾地,好多天回家都已经是凌晨,身心俱疲,倒头就睡。
黎清阳因为并不常在公司,有时回家的时候宋暖煦已经睡下,他便小声洗漱着,轻手轻脚地上床,小心翼翼拥她入眠。
她也留心看着黎清阳面色不佳,问他要不要休息的时候,他总说自己还好。其实背着宋暖煦的时候,止疼药一把一把地吃,连绵不断的疼痛像是在胃里洒下一大把玻璃碴,细细碎碎地抽搐着碾压着疼痛着,时时刻刻,几乎没有停歇过。
他已经疼到麻木,开始习惯。
有时候他会趁着忙碌的间隙,透过玻璃门看向宋暖煦的工位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