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阳为宋暖煦拉开椅子,二人坐在餐桌一侧,靠近主位的地方。到底黎清阳算是家里的老大,面上的礼数,沈家还是做足了的。
宋暖煦端正坐好,笑着冲沈缪之笑
宋暖煦“不好意思,伯父。让您们久等了。”
她拿起桌上醒好的红酒,给沈缪之添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宋暖煦“红酒醒的时间久了就变酸了,这个时候喝才最好。我敬您,为我礼数不周赔罪。”
餐桌上的人听闻此话,神情各异。
沈璇先是诧异,复又不屑;林舒收敛着神色,低头不语;沈裕这才抬头打量了宋暖煦两眼,眼色颇有深意;杜婷还是一如往常巧笑嫣然。
沈缪之突然就笑了,痛快地接受了宋暖煦敬的酒,神情也不再紧绷。
最诧异的人反倒是黎清阳,他想不到看起来软软糯糯的小助理,竟还有这样八面玲珑的一面,更想不到她居然端起酒就敢喝。
他忍不住微弯起嘴角。
李妈颇有眼色,给在座每一位都添了酒,然后便到厨房里继续忙活起来。
黎清阳胃里刚刚闹的那会就不舒服,桌上的荤食更是激得他有些反胃。但小助理都做到这样的地步,自己更不能辜负她的好意。
他成年离家之后,虽然每月月中都会回家吃饭,规矩没有坏,但多半时候都是沉默不语,今天居然是自己话最多的一次。
推杯换盏之间,他与沈缪之在家长里短之外,居然还聊了许多公司经营的心得体会,实属这些年的第一次。除了胃里阵阵闷痛,除却酒水,他几乎没吃什么东西。
宋暖煦这边则是忙着应付杜婷和沈璇,也没过分关注黎清阳这边。他们常常聊一些名牌和时装的话题,宋暖煦只是听着却不搭话,被cue到的时候也就坦白说,自己家境一般,并不清楚这些事情。如此两三次之后,沈璇也有些兴致寡淡,话题变成了今日菜品如何如何。
一顿饭吃下来,除了沈缪之确实舒心开怀,其余人都各怀心思。因为大家都喝了点酒,就各自去到楼上早早歇息了。
黎清阳其实不大愿意住在家里,但自己跟小助理都喝了酒,司机又恰好请假还没回来,没法开车,而且自己这会疼痛刚起一会,怕是等会要折腾一番。
跟李妈说了一声,他带着小助理上了三楼最西侧的房间。
这是整个家里最偏僻也最安静的房间,原本是黎清阳上学在家时住的屋子,成年离家之后都没再住过,好在屋子还是干净整洁,家里佣人都是定时打扫的。
宋暖煦亦步亦趋跟着,喝了酒的小脸泛着好看的粉色,对少年时代黎清阳住过的屋子满是好奇。
她翻翻书架上的书,不是分析经济就是解读历史,桌面上散落着几张草稿纸,还有些随笔素描,画的都是同一个人,看着笔触轮廓像是一个女子的形象。
她拿起来兀自纳闷,看这样子也不像是林舒,莫不是黎清阳年少时候的暗恋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