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狼狗的本质,其实是卸下了高冷孤傲的伪装,摇着尾巴求你爱抚。西里斯从大家口中得知,原来前段时间那份发自内心的喜悦竟是某个家伙恶意施下的迷情咒。这种卑鄙的手段,西里斯是不屑于使用的。对于心爱之人,当然要用自己的能力去赢得,而不是依赖这些下三滥的把戏。然而,那个奸人至今仍逍遥法外,西里斯始终没能查出他是谁。
距离单方面分手——或者说单方面结束恋爱关系——已经过去了好几天,西里斯连个人影都见不到贝儿。事实上,是我自己不愿意见他。那些日子,我们做了太多亲密的事情,再次相见只会勾起那些尴尬的记忆。比如亲吻脸颊?
就在我无意间在人群中看见鹤立鸡群的黑发少年时,他的眼睛像两颗闪烁的黑色宝石,抛开精致俊朗的外表,那阴鸷的表情令人胆寒。我有些心虚,趁他还没发现,悄悄往后退。
刚远离人群,背后突然一凉,一道阴影落在了我身上,显然是另一个人的影子。
“你躲着我?”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不出所料,他愤怒又委屈。西里斯大跨步上前,拉住了我的手腕,顺势将我推到了石墙上。雪后初晴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在地上变成了淡淡的圆圈,光晕摇曳。
“西里斯?”我装作刚看见他的样子,故作惊讶,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往旁边挪动。这一幕落在他眼里,变成了抗拒和厌恶。受伤的神色漫上脸颊,他的眸光微微闪烁,嘴唇轻抿:“你很讨厌我吗,贝儿。”
明明……
看着他那神情,我于心不忍,用空出来的那只手轻轻揉了揉西里斯的发梢。那头卷毛和雷古勒斯不太一样。
“没有啦,别胡思乱想。我只是……”
“我,才知道你是中了迷情剂。”西里斯皱了皱眉,语气加重,“如果让我发现是谁,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好~”我顺从地附和了几句,小孩子的习性嘛,虽然西里斯只比我小一年级,但人长得已经很高了,我必须要仰着头看他。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眼眸藏匿着火热的爱意,直视着我让我的心底滚烫不已。
不知道如何开口,我们只是并肩走着,默契地不提及前几日那段令人艳羡的情侣时光。迷情剂的结果倒是给这段感情画上了一个不太完美的句号。他那么骄傲、恣意傲然的一个人,竟然会在我面前低下头颅。
我心底不是滋味,我不知道他们喜欢我什么。又觉得喜欢和爱本就是一件无法解释的事情,就像我喜欢汤姆,即使他不给予我回应,我也没办法离开他。
如果我从来没遇见他,可我又庆幸有他做伴。
叹息悄无声息,她的深棕色长发如同最华美的绸缎散在身后,几缕发丝缠绕在纤细的臂膀上,衬得柔发更美,雪肤更白。尽收眼底,西里斯心底徒然漫上一丝悲伤。他酝酿了很久,明明他不是这种扭捏的个性,偏偏这个时候说不出口。
“西里斯,谢谢你那么喜欢我。”
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少年的心事,他的脸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磕磕巴巴的,又不想表现得那么明显。“你,你想太多了。”西里斯撇开脸,傲娇地扬着下巴,余光却忍不住看向那明媚的笑颜。
“真的吗?”我嫣然一笑,眼角微微弯起,不太信任地朝他靠近了几分,近得那呼吸的气息都能泛起鸡皮疙瘩。他脸颊爬上红晕,拙劣得可爱,最后手忙脚乱地走了。
果然还是小狗逗起来好玩啊。
看似高傲,在你这里可以放下身段。
再次见到西弗勒斯已经过了好几天,虽然我只选了七科,但每天还是挺累的,大部分时间除了在看邓布利多教授送的那本书就是在练习咒语。他似乎更阴沉了些,但和里德尔的关系也更熟络了。
斯莱特林休息室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黑暗气息,帷幕在眼前徐徐拉开,烛光摇曳不定。斯内普单膝跪地,面前是黑袍加身、面容冷峻的里德尔。周围的学生围绕在身旁,发出阵阵低语,斯内普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复杂的神色,既有对力量的渴望,又有隐藏极深的畏惧与无奈。
我认识的大部分人都在那里。
斯内普缓缓低下头,嘴唇微微颤抖,吐出那句将自己命运与黑暗紧紧相连的誓言:“我,西弗勒斯·斯内普,愿效忠于您,伟大的黑魔王,为您的荣耀与目标,奉献我的一切,至死不渝。”里德尔那蛇一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满意,他伸出苍白修长的手,轻轻搭在斯内普的肩头,冰冷的触感仿佛要穿透我的灵魂。
这不是我第一次看到用魔杖刻在手臂上的蛇形标记。
他们或许都渴望力量和荣耀,却不知道只会走向灭亡。
我不想看见我所爱之人皆离我而去。
所以,我将赌上一切。
在圣诞前夕,我们参加了安多米达和奥德里奇·塞尔温的订婚大典,来的大多是纯血世家和媒体。
教堂的钟声沉闷地敲响,原本应是圣洁欢快的音符,此刻却似重锤一下下砸在人心上。安多米达身着华丽的白色订婚礼服,精致的妆容也掩不住眼底的哀伤。
奥德里奇站在对面,身姿挺拔,眼神温柔,手中紧握着那枚象征着“永恒”的订婚戒指。
他将戒指一点一点地戴上她的手指,直至最后,我看见安多米达眼角落下一滴泪来。周围的宾客都欢声笑语,无不庆祝着这对门当户对的佳人。只有我知道,那枚戒指是束缚,束缚了她爱人的自由。
面对这场被迫的订婚,只觉得自己是命运的傀儡,无力挣脱。而泪水也被大肆宣扬为感动,似乎所有人都希望他们在一起。
所以,瓦莱里安是对的。
“喜欢,真的很重要吗?”
“就算喜欢,能在一起吗?”
黛芙妮仰着笑脸,那么单纯的她才是真的替哥哥和姐姐开心。
人年少时真的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
我的余光瞥向站在我身旁挺立的男孩,他和其他人一样都鼓着掌,似乎同样沉浸在这场订婚仪式的快乐氛围里。
他会和谁订婚呢?我不敢想,又或者说我接受不了爱的人和别人在一起,这会使我嫉妒心作祟。
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或许只有她回头看看才知道,除了里德尔,她并不算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