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开的玩笑我都想当真。”

夜已深,四周静谧得只剩下艾琳娜轻轻的呼吸声。她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翻开那本从马尔福书房带出来的黑色日记本,昏黄的灯光洒在页面上,映照出那些略显陈旧的痕迹。
犹豫了片刻后,艾琳娜拿起羽毛笔,蘸了蘸墨水,在日记本的空白处缓缓写下一行字,“今天,我过得很开心。”写完后,她紧张地盯着那行字,心跳仿佛都漏了一拍。就在这时,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原本静止的页面上,她写下的字迹旁,竟缓缓浮现出了新的文字,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书写一般,那字迹带着一种别样的凌厉,写道,“你是谁。”
艾琳娜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日记本的边缘,她继续写道,“我是艾琳娜·安格勒斯,你是一个可以对话的日记本吗?”
“不,准确来说,这是汤姆·马沃罗·里德尔的学生时代,里德尔是我的过去,伏地魔是我的未来。”
她在心里默默念道,她知道这是年轻的黑魔王。
“那个大家都不敢提名字的神秘人吗?”
“没错,安格勒斯…你是亚伯的女儿吗?”
“是的。”
“你愿意帮我一个忙吗,他们夺走了我最心爱的人。”字迹变得潦草,仿佛在宣泄自己的情绪。
“他们是谁?”
艾琳娜只觉眼前一阵恍惚,周遭的景象瞬间变换,她发现自己竟置身于霍格沃茨那宏伟又充满神秘气息的大礼堂之中。四周的烛光摇曳,长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食,新生们正满脸紧张与期待地排着队,等待分院帽决定自己所属的学院。
而在队伍之中,她一眼就看到了年轻的里德尔,那时的他面容英俊却透着一股旁人难以察觉的清冷,眼神中有着对未知的好奇,更有着藏在深处的野心。站在他身旁的男孩是贝儿·肯尼亚,一个有着灵动双眼和甜美笑容的女孩。
分院帽被放在前方的高脚凳上,唱完那首奇妙的分院歌后,便开始一个个给新生分院。
念到里德尔的名字,他从容地走上前,戴上分院帽,那顶帽子刚一触碰到他的头,便像是受到了极大的震动,微微颤抖着。过了片刻,分院帽高呼:“斯莱特林!”里德尔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优雅地起身,走向斯莱特林的长桌,坐下的瞬间,目光有意无意地朝贝儿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那眼神里蕴含着复杂的情绪。
而贝儿也去了斯莱特林,她和里德尔坐在一起。
艾琳娜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仿佛自己也成了那个时代的见证者。短短的几个画面,让她心情复杂,为什么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她往前走了几步,想多多看清楚每个人的长相,但就回到了现实中。
——
她不知道里德尔为什么要给她看这一切。
“贝儿就是你的爱人。”
黑魔王竟然也会有爱的人,艾琳娜在心里唏嘘。
“但是邓布利多杀了她。”
周围的场景再度变幻,艾琳娜只觉眼前光影闪动,下一刻,便身处一片混乱的魔法对战之地。魔法的光芒四处迸射,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危险的气息。
一道威力极大的反弹魔法朝着里德尔径直冲了过去,速度之快,根本来不及躲避。 而那个女孩,贝儿没有丝毫犹豫,她眼中满是坚定,猛地冲上前去,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里德尔身前,强大的冲击力让她整个人都飞了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
里德尔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他颤抖着双手将她扶起。贝儿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如纸,嘴角溢出鲜血,气息也变得微弱无比。
“好疼啊……”贝儿艰难地开口,声音轻得如同风中残烛,她努力抬起手,想要触碰一下里德尔的脸庞,却终究在半途无力地垂下。
……
艾琳娜目睹着这揪心的一幕,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她没想到曾经发生过如此令人心碎的故事,也终于明白,这段过往在里德尔心中刻下了多么深痛的伤痕。
邓布利多忏悔着,她往前走了几步,画面一转她竟然回到了斯莱特林休息室,不,准确来说是15年前的斯莱特林休息室。
她的目光,被一道身影牢牢锁住——那是里德尔,他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之上,二郎腿优雅地交叠。他的黑袍如墨般晕染在沙发的深色织物上,几不可辨边界,唯有那微微露出的白皙侧脸,在壁炉黯淡火光的映照下,像是古希腊雕像般冷峻而迷人。
“你好,艾琳娜。”里德尔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宛如夜风中的低吟,撩动着艾琳娜的心弦。
“为什么这里只有你?”她说。
里德尔转过身来,他的目光像审视猎物一般在艾琳娜身上游走,最后定格在她的手上——魔杖。
“这里的一切都由我掌控,”他的眼底闪过了一丝寒光,“这根魔杖为什么会在你的手里。”
“奥利凡德先生说是它等到了我。”
里德尔笑了一声,他站起身向艾琳娜越走越近,仿佛要看透她的灵魂。“是吗?银枞木魔杖一生只服从一位主人,所以她的灵魂附在了你的身体上。”
男人伸出手,冰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往后缩,里德尔没给她躲避的机会,直直地握住了她的脖颈。
“把她还给我……”
等再次醒来,艾琳娜已经回到了房间,那本日记静静地躺在床边,如果不是那近距离的触感,或许以为自己在做梦了。
她浑身冒着冷汗,就去马尔福庄园的浴池里歇息去了。
/
“要助他为王。”
“他才是你最终的归属。”
/
德拉科在浴池外已经徘徊许久,心中的不安如藤蔓般疯狂滋长。艾琳娜进去了太长时间,一直没有出来,四周静谧得只剩下他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他的神经上重重地敲打,担忧如同潮水一般将他彻底淹没。
泡个澡……也不至于一点声音没有吧。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各种可怕的念头,心乱如麻。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煎熬,德拉科咬了咬牙,猛地推开了那扇通往浴池的门。热气扑面而来,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水池中那一抹熟悉的身影——艾琳娜静静地漂浮在水面上,双眼紧闭,毫无生气。
“艾琳娜!”德拉科的呼喊声瞬间打破了浴池的寂静,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他顾不上许多,三步并作两步冲向水池,溅起大片水花。冰冷的水浸透了他的衣服,他却浑然不觉,满心都是艾琳娜那苍白如纸的面容。
他小心翼翼地将艾琳娜从水中抱起,她的身体绵软无力,湿漉漉的头发如海藻般散落在他的手臂上。德拉科紧紧地搂着她,仿佛要用自己的体温将她唤醒,他的心跳得厉害,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焦急。
“艾琳娜,你醒醒,求求你……”他不停地在她耳边低语,声音中已经带了哭腔。
“咳咳……”从喉咙里呛出几口水,艾琳娜哆嗦着身体,德拉科赶紧拉过一旁的浴巾包裹着她的身体,擦拭着她湿漉漉的头发,把人抱回了房间。
如果是因为他的照顾不周让艾琳娜受伤,德拉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他找女性家养精灵替艾琳娜换了一身衣服之后就一直握着她的手,在床边,深怕再睁开眼她就不见了。
艾琳娜的意识在混沌中缓缓浮起,脑袋仍有些昏沉,隐隐作痛。她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思绪渐渐回笼,忆起昏迷前那阵难忍的头疼,如尖锐的针一下下刺进脑仁,随后便失去了知觉。
她轻轻转动眼珠,打量着四周,目光最终落在床边。德拉科正趴在那里,头枕着手臂,睡得并不安稳,他的手还紧紧握着她,仿佛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艾琳娜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那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传遍全身,直达心底。她望着德拉科,他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骄傲与疏离的面庞此刻写满了疲惫,几缕金发垂在额前,衬得他的面容更加柔和。
很快她的眼眶渐渐湿润,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在这之前,她从未想过会有一个人如此在意自己,为她这般忧心忡忡。她微微动了动手,想抽出来,却不想惊醒了德拉科。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还带着迷茫与惺忪,看到艾琳娜醒来,瞬间清醒,眼中满是惊喜与释然。“你醒了!谢天谢地!”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无比动听。
艾琳娜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德拉科瞬间慌了神,平日里的从容优雅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像只无头苍蝇般手足无措,只能笨拙地用手轻轻擦拭她不断涌出的泪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怎么了?是不是哪里还不舒服?别哭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神里满是心疼与焦急,紧紧将艾琳娜拥入怀中,仿佛要用自己的怀抱为她阻挡一切痛苦与悲伤,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边诉说着安慰的话语,只盼她能停止哭泣,重展笑颜。
“德拉科,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