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收起思绪,捻起一枚棋子,思索一番之后,放到了棋盘上。
穗禾抬眸望了他一眼,纤细洁白的手指捻起一枚棋子放到中央,一下子就吃了润玉好几颗棋子,见此,润玉仍是神色淡淡的,他本就不是争强好胜之人,并不在乎什么输赢,只要穗禾高兴,他就是故意输给她又如何?
可他也知道,他要是太轻易的就输了的话,穗禾一定会怀疑他没有尽全力跟她下棋,以穗禾的好胜心,到时候她只怕会更生气,再说了,穗禾棋艺高超并不需要他放水。人生一大乐事,便是棋逢对手。
润玉每一步都深思熟虑,穗禾越是多走一步,越是心惊。棋如人生,透过一个人的棋术,可看出他心思之深,无法探测。纵使她全力以赴,仍觉有些吃力。
历经了两个时辰,桌面棋盘之上,已剩寥寥几子,两人的面前,堆放着对方的棋子,这一局,和棋。
与润玉下棋,极费心神,但是,穗禾却觉得前所未有的畅快。
一局和棋,润玉有意犹未尽之感,可是穗禾却手一挥,白玉棋子连着白玉棋盘瞬间消失不见,她抬眸,淡淡道。

我要就寝了,你出去吧!
闻言,润玉心里有些酸涩,刚刚下棋还下得好好的,现在却要把他给赶出去,这也太喜怒无常了点,他眼珠子一转,扁着嘴装可怜道。

穗儿,这天都黑了,外面这么冷,你把我给赶出去,我要是感染了风寒,你舍得么?
穗禾挑眉道。

这翼渺洲这么大,有的是住的地方,你怎么可能会着凉呢!你放心,我会让人给你安排住所的。
润玉一愣,他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好么?穗禾分明是故意的,这是打定主意要赶走他么?可是他就是不想走啊!哪怕是一分一秒他都不想离开她。

穗儿,你看你这儿这么大,多我一个人也不多,不是么?
言下之意,他这是要留下来,穗禾冷冷的看着他,故意说道。

我喜欢清静,不喜欢被人打扰。
润玉仍是不死心。

穗儿,你要是喜欢清静,可以当我不存在,我很安静的,是绝对不会吵到你的。

我的床太小了,只够我一个人睡。
润玉望了穗禾的大床一眼,只觉得她睁眼说瞎话的功力真是一绝,明明那么大的一张床睡两个人那是绰绰有余,她却偏偏说谁不下,可是他又能拿她怎么样呢?她本就在生气,他若是还没有一点觉悟,跟她置气的话,只怕她一定会把他给赶出翼渺洲的,那他就又是孤家寡人了。
人就是这样,习惯了孤独就不觉得有什么,若是有人一直陪伴着你,而那人有一天却突然离开了你,那么对你来说那真的是想象不到的可怕。润玉就是如此,他什么都可以失去,但他决不能失去穗禾,穗禾已经刻入了他的灵魂,再也拔不掉了,他也不想拔。他只想倾其所有的宠她,爱她,哪敢有丝毫的责备,就算是她错了,他也还是不愿责怪她。在这场爱情里,他从来都是卑微的,因为这份爱情是他心里的永恒净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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