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佑绷起脸来,严肃郑重执了穗禾的手与她道。

穗儿,你听我一句劝,切莫嫁与夜神。
穗禾听他如此说,问道。

究竟为甚?
彦佑忽地压低声音,神神叨叨。

我前些日子夜观星相,星宿有异动之光,列位有变。天机不可泄露,我只泄露给你一个人哦!
他眉宇笃定,言之凿凿道。

天象显示……显示……显示你只能嫁给我。
穗禾正凝神听他要说个子丑寅卯所以然来,不妨他最后冷不丁爆出这么一句话,她黑了黑脸,干干笑了两声,道。

好神奇的星相。

嘿嘿,神奇吧。
彦佑得意地抚了抚下巴,容光焕发地嬉皮笑脸。

我最近和凡间朝暮县赤水镇莲花沟村一个摆摊算命的半仙新学的占星术,可灵验了。你要不要也学一学?

不必了,我大伤初愈不适合学算命,你还是留着自己慢慢研磨吧。
穗禾委婉推拒了彦佑,但见远处彩雀正端了壶药显是在寻她吃药,便挥开彦佑握着的手。

我去喝药了,你先走吧!

真真是个没良心的美人。
彦佑扭捏着一嗟三叹,继而眉眼艳丽一抖,豪放一笑。

不过我喜欢。
穗禾向着彩雀行去,听着彦佑临行前还在她身后絮絮叨叨。

总归夜神绝非简单之辈。
穗禾冷冷一笑,润玉不简单,难道她就简单了么?彦佑未免也太过杞人忧天了。
几日后,旭凤前往翎雀宫探望穗禾,穗禾正在庭院的凉亭里誊写诗词,却忽起了一阵风卷着手边一张墨迹未干的宣纸飞出亭外。
穗禾瞧着那纸飞得颇有几分意趣,索性弃了笔,将誊好的十几张诗一张一张折成蝶状,稍用法术,便一只两只扑扇着翅膀绕亭飞了起来。白净的纸蝶载着墨色的字迹不紧不慢上下翻飞,煦日正好,她抬头看见光线穿过纸翼透射下来,纸张的脉络清晰可见,真真是个薄如蝉翼,比真正的蝴蝶还要好看。
穗禾正在心下慨叹这纸质地不错时,亭内忽地多出一缕若有似无的气息,她收回目光,但见旭凤长身玉立倚在亭柱一旁,手中捏了几只展开的纸蝶正在看,觉察到她的目光,抬起头凉凉地似笑非笑道。

似乎不错。

嗯。
穗禾点了点头。

确实不错。韧而能润、光而不滑、肤如卵膜、坚洁如玉、纹理纯净、搓折无损、润墨性强,殿下若喜欢这纸张,我可以送些给你。
旭凤挑眉,用指尖掸了掸纸张一角,道。

我是说这诗不错。
他睨了睨吊梢眼尾,两指一抬,轻巧镊住一只正飞过他鬓角的蝶,展开念道。

不写情词不写诗,一方素帕寄相思,心知接了颠倒看,横也丝来竖也丝。
穗禾安静地看着旭凤,道

火神殿下身上可大好了?
旭凤眼中一闪烁,心情很好。

好多了,前几日便恢复了。
穗禾蹙眉淡淡的点点头。

哦!
旭凤不愧是为诸神所称道历代火神中灵力最强的,不足一月便从重伤之中复原如初。
旭凤见穗禾不语,又道。

那日飞絮在我殿外拾得一只履。
顿了顿,又接道。

不是灵丹,胜似灵丹。
穗禾背过身去,面色不大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