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只觉得一个转身,他就到了一片树林中,林中树荫之下一片草地,那草地青青翠翠,引诱着人只想上去躺着。1
怕是幻境。
他心念一动,便已躺在了草地上,穗禾在一旁拿着一把羽扇轻轻的给他扇风,润玉看着那羽扇,突然问道。

你不用回紫方云宫吗?
穗禾笑道。

不回,润玉在哪我就在哪。
润玉觉得那羽扇一下一下甚是舒服,他已然快要睡着了,不知为何却又迷迷糊糊道。

那你也不回鸟族了么?

不回了,没有什么能比润玉更重要了。
不对,润玉陡然睁开了眼睛,不对,他冷冷看着眼前的穗禾。

穗禾把鸟族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她对我不如你这般,你不是穗禾。
眼前的穗禾一愣,眼圈泛起了红。

润玉,你怎么了,我们一起待在这里不好吗?你想那些不快乐的事情干什么呢?
润玉神志迅速回归。

你不是穗禾,这里应该是昆仑崖下,你是何妖孽,敢来迷惑本神。
那穗禾眨了眨眼睛。

我没有迷惑你呀!
周遭的景色连同她一起迅速淡去。

是你自己在迷惑你自己。
那穗禾逐渐消失,话音也渐渐淡去。
润玉听得心惊。

(我自己在迷惑我自己?)
他望了望周围,幻境散去后,便见到崖底一派荒凉景象,枯石朽木,寸草不生。
润玉抬头见重重白雾浮于上方,不见天日,他心中挂念穗禾,不知掉在何处,忽然听闻一声痛呼。

穗儿。
润玉连忙循声而去,只见穗禾躺倒在地,双手抱头,口中不断呼喊着。

不要,不要……

穗儿……
润玉见她面色煞白,额上一层细密密的冷汗,双眼紧闭,当下握住她的脉门,只觉的脉象浮沉不定,杂乱无章,像是入了心魔,
润玉当即双手掐诀,一道水系清心法咒施向穗禾,她终是渐渐平静下来,润玉再探她的脉象,已渐渐稳定下来。
穗禾缓缓睁开眼,见到润玉,瞬间红了眼眶,她猛然抱住润玉,泣不成声。

穗儿……
润玉被她紧紧抱着,僵硬着双手,动也不敢动,生怕惊了她。
穗禾话也不说,只抱着润玉哭,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还是痴恋着旭凤,最后,她还是被魔尊的儿子吞吃入腹。剧烈又清晰的痛楚,让她抑制不住地抽泣出声,仿佛又看见了旭凤冷漠的目光,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身上凌迟,她哭得很用力,仿佛永坠梦魇,再也无法醒来。她在梦中苦苦挣扎,不能自拔。
润玉终是伸手抚了抚她的后背。

没事了,没事了,你方才入了心魔,现在已经没事了。

我做了一个噩梦,很可怕,真的很可怕。
穗禾哽咽道。
润玉心疼的安慰道。

没事了,你已经没事了,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穗禾哭声渐停,她觉察到自己此时是在润玉怀中,猛地后退,自己狼狈不堪的一面也让润玉给看到了,不知道他会不会嫌弃自己。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