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大而华美,点燃了润玉的双眸。他又低头看穗禾,火光明明灭灭,映着她的笑脸。愿这一刻,永不结束,他笑着拥住她。

我喜欢你。
光明与阴影在他脸上交错,穗禾跌入那眼中温柔的漩涡,再也挣扎不得。她脱口道。

我亦喜欢你。
一双唇覆了上来

穗儿。
一声呢喃,炸在耳边。
穗禾忽而清醒,她推开润玉。穗禾的心重重地痛起来,她抚上心口。不,她不能错。她不能爱。
树梢的花火渐渐熄灭,空气也冷下来。幻梦般美好,却一闪而逝。

我是穗禾,你是润玉,我不爱你。
润玉痛楚地望着她后退,他岂不知?这一场花火,终是徒劳。

穗禾,我知道你不愿嫁给旭凤,否则,这婚事早就定下了。
润玉目光忧伤,远远地看她。
穗禾盯了他一会,无奈地笑笑。

那又如何?
相对惘然,空气也静默。

穗禾心中只有鸟族,对旭凤,对润玉,穗禾从未有情。
她忽然开口。

若让润玉有了误解,是穗禾之过。望润玉为自守为己谋,莫要一错再错。
润玉上前,抬手抚上她的脸颊。

穗禾,润玉已经错了,如何收回呢!你说过愿意给润玉一次机会的。
穗禾垂了眼,不敢再看他,她怕会再次被眼前的男子迷惑,死无全尸一次就够了,她决不能再动真心。

是,我是说过,不过我后悔了。就算润玉一时忘了自己的身份,也莫要忘了,有些事情,逾越不得。

我知道。
他轻叹,你说的,你没说的,我都知道。

已经出来很久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回到天界,处处都是眼睛,我们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润玉目光微凉,轻轻点头。
回到天界,穗禾一夜未眠,星星升起,又落下,她似乎想了许多,又似乎什么也没有想。
穗禾不耐地摇摇羽扇,羽衣随风而动,却解不了心里的闷,干脆收了扇子,出门转转。
不知怎么,就走到璇玑宫来,她不该来。荼姚日日盯着璇玑宫呢。还有润玉,她明明话已说清了,她可没有动心。可若就这样转头离开,倒像自己心虚似的,穗禾隐了身形。
璇玑宫,还真是冷清,一路走来竟一个仙侍也未见到。润玉一袭青衣,形单影只坐在窗前,看着晨光亮起。
穗禾脚步很轻,润玉却察觉了什么,他回头。

穗儿。
她本想在门外看看便走,却不知是什么泄露了踪迹。明明,已隐去了气息,他怎知是我?穗禾轻叹一声,现出身形。

穗儿今日寻我所为何事?
润玉见了她,唇边自然带上一丝笑意。

我……
这问题真令人为难,她究竟因何来此?

我……该走了,润玉早些休息。
我来,见你最后一面,今日之后,你有你的路,我亦有我的路,别了,润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