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尊摩岩飞到绝情殿上,看见花千骨和霓漫天正在桃树下看书,沈清秋则躺在桃树上懒懒的晒太阳。花千骨和霓漫天赶忙站起来行礼,沈清秋瞥了他一眼就不再理会了。
摩岩最近都尽量不来绝情殿。因为上次在拜师大会上的冲突,他不愿再见沈清秋。这个妖女行事乖张,一言不和便大打出手,如今还赖在长流山上,不知要给长留惹来多少麻烦。今天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毕竟事关重大,他要赶紧和子画商议。
“师弟,又有一件神器被夺。”
白子画要下山去追回神器,邀沈清秋同去。
沈清秋半敛着眼眸淡淡地说:“怎么,不放心把我留在长留?”
白子画忽然的就觉得心里面一堵,这张明艳的面庞上的表情应该是张扬的,是慵懒的,是凌厉的,甚至是有些疯狂而嗜血的。但是不该是这么淡淡的。
于是他摇头解释道:“神器必是被杀阡陌手下春秋不败所夺,我去找他若是遇上杀阡陌必然纠缠不清,请你和金道友同去也能便宜一些。”
“堂堂长留尊上白子画会怕杀阡陌?”
“不是怕,只是不想妄动干戈。”
沈清秋直直的望向白子画,目光凌厉,仿佛要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什么。最后终于说:“好。”然后就转过头,大步离开。
离开长流山,一路上沈清秋只是跟在白子画身后,一句话也不说。白子画几次想开口,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作罢。
到了魔界,春秋不败和杀阡陌都不在,只好离开。沈清秋突然说:“我想到处走走就不和你一路了。”
“我知你无心与长留不利,邀你同来也不是在防备你。你……”
沈清秋打断了白子画:“与你无关,我只是想明白了,长留只是你的长留,却不是我的归元宗。”
“长留也可以是你的长留。”
沈清秋摇头:“不一样,太不一样了。这界面的事我为什么要说给你们听?以后修士只会越来越多,资源只会越来越少。你长留现在只有八千弟子,又占了长留山偌大仙境。若是以后有弟子八万又当如何,长留山再大也不能供养那么多人。况且到那时别的宗门会不会虎视眈眈?我归元宗弟子十数万,占领修仙资源无数,却也是几起几落,也是弟子们一刀一剑拼杀出来的。”
想起以前和同门一起浴血的日子,沈清秋有些动容。慢慢平复了一下又说:“我看你长留门内虽有些争斗,但也是一致对外的。就多说了些,好叫你们早做准备。只是……哎,我终究也只是个过客。”
听到这里,白子画对沈清秋深深一揖,说:“还请随我回长留,与我师兄师弟分说明白。”
“白子画,我再最后再问你一句,若是有一天你长留为了资源要和天下人争夺,甚至屠人满门,你的选择?”
“长留。”
长留山议事殿上。白子画把沈清秋所说的一一叙述出来。摩岩和笙箫默沉默了半晌,摩岩说:“以后还真是会变成这样的啊,我们的目光还是短浅了些。”
笙箫默说:“以前师傅说,人有多大能力就要承担多大责任。我长留以天下苍生为己任。这以后我们却要与人争夺了吗。”
“你不与人争,人也会与你争。现在就真的太平无争吗?只不过掩饰在那些大义、大道之下罢了。之后便是你长留门内之事了,我先回绝情殿了。”
沈清秋走后,白子画叹息着:“终究是我不信她,她还是怨我的吧。”
“你也是不得已。”笙箫默劝。
回到绝情殿上,看见沈清秋正在桃花树下烹茶,两个小姑娘坐在她对面,正对她叽叽喳喳说着什么。看见白子画走过来,花千骨赶忙站起来迎了上去。
“师傅,你回来了。沈师姐烹的茶好香的,你快来尝尝。”
沈清秋拿出个玉杯,倒了杯茶,轻轻推到白子画跟前。
“碧潭飘雪,我家乡的特产。”
白子画拿起杯子,放在鼻尖下,茶杯上雾气缭绕触之微凉,闻之清香扑鼻,使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汤色碧绿,尝上一口,唇齿留香。
白子画放下茶杯,对花千骨说:“神器的守护派别已经依次暴露。春秋不败一干人等扬言下月十五要帅妖魔联军来取但是他同时给距离相隔极远的四个大派下了争帖却不知道其中虚虚实实。但是以他们的力量是绝无可能同时进攻四大门派据估计他故意如此是想分散各仙派支援的力度然后率大军集中攻打一个。四派天南地北相隔遥远就算是日行千里也很难赶得上救助。你的修为虽不说是登峰造极却也已经能够独当一面。此次和其他弟子一起出山御魔也当作一番历练可好?”
又对沈清秋说:“叫霓漫天也去吧。”见沈清秋颔首,又说:“最近各处风声鹤唳,你若是想出去走走,等她们回来,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