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吴邪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十年前的老旧录音机,拿出其中一盘磁带放了进去。
这还真是戏曲啊?

一阵戏腔传来,胖子有些陶醉地跟着节奏摇摆起来,吴邪却突然拍了拍收音机,按下几个按钮,起先电流的滋滋声划过,一阵奇怪的声音紧接着传了出来。
好像是风声啊。

时语凑近,听到了一阵呼呼声,看样子是下雨的前兆,那这些磁带估计就是人家气象站记录的材料了。

这不就是人家气象站记录的材料,没什么用。

给人送回去要不?放这儿还占地。
胖子说着就要上手,将那些磁带收起来,吴赶紧邪拦住他。

你别动,要是普通的资料,他能藏床底下啊?

这什么癖好啊?
吴邪没有理会他,将开关打开,继续听着磁带,一阵轰鸣传来。

什么声音?

怪兽。
胖子说着就跟着那个声音做起鬼脸。

别打岔。
吴邪看着时语,希望她能知道,紧接着下一秒这声音更加清晰,显然吴邪已经知道了。
雷声,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说了出来。
吴邪连换了好几盘磁带,可除了雷声还是雷声。

他在听雷。

什么?
他在听雷!

胖子假装听不见,时语揪住他的耳朵,在他耳边大喊了一声。

哎呀,听到了听到了,听雷?

这雷声有什么好听的。
可从那天开始吴邪就变了,每天都在听那些磁带,打台球的时候听,吃饭的时候听,发呆的时候听,就连睡觉的时候也听,就像魔怔了一般。
直到这天吃中午饭的时候,胖子一把扯下了他的耳机,时语停下手中的筷子,看看胖子,又看看吴邪。

全是雷声。

我不听就知道全是雷声。
胖子没好气地看着他。

我的意思是,不是每天都会打雷,这么多的雷声,杨大广收集起来要十几年。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雷在哪,他在哪。
这么说他是一个追雷者。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吴邪点点头,说完就赶紧低下头,将耳机插在耳朵里继续听了起来,胖子和时语不解地看了一眼,低头吃饭。
吃好饭之后,时语收拾碗筷,拿去厨房清洗,胖子躺在躺椅上休息,吴邪却跑到院子里面对着太阳,痴迷地听着雷声。

又来了,真是鬼迷心窍了。
时语摇摇头,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吴邪的背影。
说到底还是他对三叔的去向太过执着。
晚上时语格外的精神,怎么都睡不着,只好刷着手机,正当她有一丝困意,打算睡觉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吴邪和胖子的叫声,她马上就清醒了,赶紧下床跑了过去。
你们两个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里打架?

时语打开灯,就看到两个人像小学生一样扭打成一团。

你有病吧?
吴邪看清是胖子之后,一脚将他踹下了床。

你有病,拿来!
胖子站起身,踢了吴邪一脚,抢过他手中的录音机。

我跟你说,我就是来拿你这破录音机的,白天听晚上听,你不怕做噩梦啊!
胖子将录音机抱在手中,抠出其中的磁带,顺手将吴邪耳中的耳机也扯了下来。

你真是吓死我了。
吴邪坐起身子,惊魂未定。

你还吓死我了呢,还有个人样吗?

天天听雷,天天听雷,你以为你是雷公啊!
时语这才看到胖子的脑袋上还顶着一个马的头套,怪不得吴邪刚刚打他打的那么狠。

这个你拿着,给他没收了。

赶紧睡觉吧。
胖子将录音机放在时语的手上,拉着她一起走出去。

赶紧给我睡觉!
临走的时候,胖子还狠狠地瞪了吴邪一眼。
吴邪刚要继续躺着,外面突然闪了一下,紧接着传来一道雷声,看样子是要下暴雨了。
3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