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所有的不幸都会被时间抹去,只要我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时间的坑里就好。晚上的时候父亲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是亲戚家的孩子考上了一个挺好的大学,让我提前从R国回来,玉玉听到我和父亲的谈话突然抽了根烟,和她在一起做搭档这么久很少见或者说没见过她抽烟,要不是之前听过她朋友说玉玉抽过烟,等我自己见到可能会有点惊讶。
“所以呢?你打算回去?提前?”玉玉靠着窗看着我,房间里没开灯,但是我能很明显的感觉到玉玉看着我的目光,好像在告诉我,她不希望我回去。
“你回不回去在你,但是我特么要告诉你的是,你觉得不舒服了,就给老子怼回去,你们家人有那样对待家里人的嘛?明的不行,暗里整?还当你小?”玉玉掐灭了烟,女士烟的味道比普通烟的味道还好些,不那么刺鼻,还有点巧克力的味道。
“我打算月末回去,反正她是下个月月初开升学宴…”我摸了摸手腕上的表,转了转。压了压心里的思绪,玉玉没走,她留下来睡在我身边陪我。
我也不是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只是莫名的不安,莫名的觉得一切不那么顺利。
“上一次我大爷生日的时候请了那一家亲戚。”我开始没头没尾的说:“我那个表叔和我爸坐一桌,我也在那一桌,在他们对面,我当时也没说话,只是一味的让自己像个只会吃饭的猪一样哼哧哼哧的吃,然后他就说‘雯儿有没有男朋友啊’我说没有,他就说我该找个男朋友了,那么大了。实际上呢?我才初中,他女儿也才初中,可能这话…”
“可能这话放在你这会儿的年龄来说没什么,你也快到了,但是那个时候说真的太过分了。”玉玉翻了个身正面躺着,看着面前的天花板。
“我那个时候成绩的确不好,还和老师作对,虽然表面上是乖乖女,切开了却是个不良少女。”我叹了口气,窗外又开始下雪,不知道谁发了条信息给我,在黑压压的房间里成了唯一的一束光。我从被窝里申出一只手,迅速的收回到被窝里。看了看是罗兰发的信息。我寻思着这么晚了,按照他的生活作息应该在夜跑,而且他的手机会上锁才对。
他问我下雪了,和Z国比会不会更冷一点。我回复给他说,Z国南方的冬天的风非常的刺骨,相较于R国的冬天的风,还是R国的风会柔情一点。就这么聊着聊着,又有一个陌生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你不能这么逃避我,你逃不掉。”这个消息不用猜,是方淑发的。
这条消息让我心里毛毛的,总感觉会发生不太好的事情。我想了想,我和方淑没什么好说的,当初分手都是双方赞同的,突然之间他就这么找了过来。我把这个号码拉黑了,做事情就应该绝一点。
“是罗兰在给你发消息嘛?”玉玉翻了个身朝着我的方向“很稀奇啊。”
“什么?”我问。
“一个牛郎应该只看得到利益,他会把感情和利益分的很开,你和他拍个照就可以说已经利用完了才对。这几天又是当导游,又是买东西,无缘无故送花,可以说是绅士行为,但是晚上都会发短信还发这么长的时间,不然他是个变态,要不然就真的情感,还有可能是没有利用完。”
“你能不能不把人心想的那么复杂。”
“你跟他不熟啊,亲爱的。你们才认识多久?”玉玉一翻身从被窝里弹了起来。
“那…也是。”我重新躺下翻了个身,看了眼他发的最新的一条消息,说是太晚了,让我早点睡。
我回了他一条晚安。
晚上的时候我做了个梦,像是困在一个瓶子里?或者说是一个空间里。面前的画面一闪,我坐在一个宴席的桌子上,正前方的台子上的提示屏上写着“恭喜王颖金榜题名。”我看了看周围,所有的人都在看着我,就好像豹子盯着兔子一样。“雯儿,考了什么大学啊?”旁边一个表姑的儿子问。
我刚想回答,但是开了开口,怎么也说不出来话,好像喉咙被什么东西黏上了一样,怎么说也说不出来。
“她能考什么大学,只不过读了个三流的职高。”
“职高啊?这样啊。”
“啧啧啧,以后只有看我们家王颖的咯。”
“啧啧啧,以后吃饭都不知道怎么办咯。”
“不知道会不会啃老。”
“她之前画画不是挺好的嘛?”
“画画能值几个钱?画画只有等死。”
我猛的睁开眼睛,窗外开始传来一些细细碎碎的鸟叫声,我按了按太阳穴,昨晚的噩梦让我睡得不怎么好,眼眶的位置也开始痛了,就好像通宵几夜又没睡好的感觉那样。我吸了口气,看了眼手表,发现已经十点了,好奇为什么闹铃没有响,玉玉也没叫醒我,我连忙开始找手机,看了眼有十几条罗兰的未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