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行女,悲歌唱诵,挽歌独行,无人见过客行女的样貌,如果她不愿露面美人能抓住她得行踪。
赵谦放下手中的酒杯,听着婉转的琴音闭眼假寐。小日子岁月静好现世安稳。含玉倩倩素手拨动琴弦,隔绝外物干扰,沉浸音律之中。

一声已动物皆静,四座无言星欲稀

好曲
含玉的曲子还没有结束,没有回答赵谦的话语,如今的她只有这一把琴,唯有琴语寄相思。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以音律寻知己,共舞霓裳。

赵宗全为何要见我?

不知

见还是不见?

人都来请了,怎能不见。

走吧,我可不信,他只是为了听首曲子
见到赵宗全的那一刻,梁含玉就知道,赵宗全就是在熬日子罢了,如今他斑白的头发,病态的容颜。都告诉梁含玉这个人也不过是个龙钟老人。

来啦,坐

民女叩谢陛下。

不必如此

你我之间心里都清楚
梁含玉自然知道赵宗全知道自己的身份,若不是他默许的,自己也逃不了这一劫。可是这个默许哪里是那么好拿的,这不是来讨债了么

陛下,民女不懂,还请陛下明示
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今日我非要你赵宗全亲口说出自己的身份。哪怕没有人知道,也要他,赵宗全承认。
梁含玉面无表情的样子,就好像一个精致的陶俑,赵宗全半坐半躺的坐在龙椅上,轻轻拍打着龙椅扶手上的龙头。无力叹息。

我,赵氏宗全,享年60有余,太宗一脉,第八子,为禹州团练使。

一生只想守好我的禹州。我还记得禹州当时那青黄不接的田地,到后来的满地金黄。那丰收时候的样子。

还有街上的孩子,他们好开心啊,禹州的老百姓见面都会很热情。

我的孩子都是禹州人,如今他们变成了汴京人。

就是因为这一把龙椅

这个位置啊

我本无意,只为了活命。来到汴京救驾,也不过求个庇护。你父亲……

为了这个位子堵上一切,可我看见你,我却不知道当初严查你父亲的党羽是对是错

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也许不在皇家你回快乐些。
梁含玉看着这个追忆往昔的老人,他没有传朝服,只是一身明黄色的普通衣袍。身不由己吗?这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可以决定生死的权利。梦寐以求的尊荣。也这么让你难以接受么?

那陛下,你现在又在坚持什么呢?

坚持……

朕只是把这大宋当成了我的禹州

我死后也要葬在禹州,而不想葬在黄陵。

那陛下您找民女只是为了叙旧么?

朕……

朕只是想看一看,我赵氏女儿,是否被压弯了脊背。
梁含玉抬头看向走进自己的赵宗全,直视赵宗全的目光,毫无畏惧,她的脊背从来就没有低下去过,她不是个高傲的人,但是做人要有骨气,哪怕自小在乐坊长大,她也从没把脊背弯下。
张宗全很很满意梁含玉的表现,这就是可在骨血里的骄傲。

你若愿意,我便承认你的身份。

那赵谦呢?

他选择了不愿

那你为何要承认我的存在?

这么些年啦,我也快不行啦,这些恩怨又何必继续,他终究是我四哥。

他的罪孽不可饶恕,但是他的家眷没有错

你也没有,朕当初刚刚登基,群激英愤之下,朕无从选择。只得流放。

而你的存在朕掩藏到现在,如今朕没有多少日子了,记得那一年的人也没多少了。大多都是孩子,哎~

你自己选,朕听你的

听闻陛下最近想和蒙古和亲?
赵宗全摆了摆手,他明白梁含玉在担心这么,不就是担心自己回让她和亲么?

和蒙古无法和亲,你且放心便是。

朝政之事你无需担忧。

朕不会让你和亲的。

那……那死掉的那个侍女

只是个幌子?!

陛下可知,郡主都有出家的心思了。

朕会赐婚给郡主,已做补偿。

赐婚……

陛下,盲婚哑嫁,郡主这后半辈子会是怎样呢。

陛下,女子不过就是求个一心人,莫要凑一对怨偶。
含玉对沈湘云太过紧张的态度让赵宗全敏锐的观察到了。

你倒是对沈家的很了解。

自民女到达京城以来,郡主就经常来听曲子,给民女写信一诉愁肠。

二为了解惑

三来……

三来为何?

以慰相思

相思?

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来啊,原来
难怪沈湘云死活不肯嫁人,原来是在等人,可是深闺女子平日里出门都少,能看上谁呀。唯独对曙兰热情。
那就八九不离十了,大笔一挥,一道赐婚旨意就这么落到了沈湘云头上。
强扭的瓜甜不甜还是得尝一口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