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顾秉宸长叹一声,春风中骀荡,带着冬天遗留的一丝寒气,直接钻进少年的衣领,占了吧便宜,非礼了少年的身躯,激起了一串鸡皮疙瘩,顾秉宸抖了抖,直接站起来跑进了屋内直接钻进裴瑞霖的披风里。
裴瑞霖坐在案牍前温书,因为倒春寒,穿着明兰给准备的厚披风 很大,有时都可以拿来当被子,不过少年高挑,站着的时候也不碍事,就是坐下的时候像个帐篷,顾秉宸直接钻进去也可以盖的严严实实,只是裴瑞霖觉得很不舒服,翻了个大白眼,气的直接脱了披风站起来,两只手使了使力气直接丢回他的座位,连带着他的披风。

哎哎哎,太无情了!

咱俩好歹也是穿开裆裤就在一起的兄弟,那可真是穿过一条裤子的!

力气大怎么了?!就可以这么对待兄弟啦!

就不能给兄弟一点温暖是咋的了!
顾秉宸裹在披风里挣扎着,就是伸不开手脚,活像包袱成精了,若是黑天怕是要吓死人的,好不容易露出头,也累的半死,突然发现自己母亲做的披风是大了点儿。

哈!

哎呦……

幸好没带,不然闷死

……
裴瑞霖皱着眉头看着顾秉宸胡闹却不发一言,这顾秉宸经常想一出是一出,可又是自己亲表哥,有是自小长大,自然不能说什么,偏偏他和自己那两个亲弟弟一凑在一起,那就是要掀房顶的节奏。
瑞霖性格内向,慢热,不喜和人亲近,偏偏小时候软糯糯的小包子,如今变成一个精美的冰雕,顾秉宸表示很心疼,那个软乎乎叫哥哥的小瑞霖没有了。
如今有时候还像大人一样教育我,偏偏理亏的还是我,不就是冷,钻了一下他的披风吗?小时候还睡一个被窝呢。

冷就给你了
说完回去温书,说实在的,裴瑞霖文武双全,品貌无双,那可真是凛凛不可侵犯的谪仙。真不知道那家仙子配得上,忽然想到自家堂姐那也是世间少有的女子,这俩人都是安安静静的性子,没准合得来。
便贼兮兮的凑上去。

嘿嘿……

瑞霖~
裴瑞霖看着他那贱兮兮的样子,不用想也明白他在打自己的主意,斜眼看了他一眼便目不斜视,专心温书,好像不在关注顾秉宸,实则他打着十二分警惕,谁知道顾秉宸会不会突然来一个惊吓。

先生要来了……

这招不管用,今天新来的小同窗们可是要好好见见先生。

先生一天都不会来啦!哈哈!

瑞霖,你这如同僧人一般看破红尘,色即是空的样子是不是不太好?

兄长以为当如何?

如姨夫一般么?

放浪形骸?

咳咳……那个男人年轻时没放浪过……

君子尊他人之重,爱己之身,远离贪、嗔、痴、欲、苦、无,应当勤以为民,廉以养德,淡以明志,静以修身。

品行端正,一言一行不忘君子德行,一举一动常思百姓冷暖。一心为公自会宠辱不惊,两袖清风始能正气凛然。
顾秉宸不禁赞叹,所谓真君子不是这些大道理,而是克制,一个人的克制力,和道德底线,如今瑞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皆看在顾秉宸眼里,都由衷佩服。

哈哈,瑞霖说的极是,秉宸受教了。

胡闹

不过话说回来,你我倒是不急,待科考之后再商议婚事不迟,只不过父亲母亲倒是在张罗娴姐姐和我姐姐的婚事了。七大姑八大姨的太烦人了,特别是四房五房的。

我家并无旁支,我只有姨母,并无婶婶……
说白了就是没人催,因为人口太简单,没人搞事儿。
瑞霖是没明白他这个表情啥意思,反正他这个表哥有分寸,断不会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的。
另一边学究给新来的几位小同窗讲课,虽说不愿意来,但依旧乖乖学习温书。

哎呦~

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别嚎了

我头都疼,那次没给你出谋划策,你那次做好了?不是这里差一点就是那里出问题,你没跑掉怪谁?

二哥,你也太不仗义了,干嘛不派个靠谱的人去啊。

结果他倒戈了,我怎么也跑不了啊。

行了行了,你……身上什么味?
瑞安突然闻见瑞华身上被风带起的一丝丝不寻常的味道

你!偷喝母亲新酿的酒!就那三坛!爹看的跟眼珠子似的!你最近是不是皮痒想松松骨!
眼珠子的话……那三坛=三只眼=二郎神?😏

我救不了你了!家里无人酗酒如命,怎么你这么爱喝!跟谁学的!

老实交代!不然……爹打断你的腿我也不护着你了!
瑞安肺都要气炸了,这瑞华从小就爱闹腾,越不让他干,他就心里越痒痒,只有大哥还有爹能治住他,而瑞安为了救瑞华,天天脑子转八遍,和稀泥的功夫这么些年练的炉火纯青,登峰造极。
但是,也是极其有原则的,比如今天,比如现在。
瑞华只好老老实实交代,是顾秉宸,顾秉宸爱酒也是和顾廷烨学的,好么!老的带小的,小的拽着最小的,瑞安这回只能生闷气,随后一想,先回家安抚父亲,然后找大哥去!


你!等着。

我……

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