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亲!女儿还是死了算了!

我家高堂上还在缠绵病榻,我还没哭呢!你先哭在我前头啦!

不知道我这女儿有何不妥啊,做大姨子的被莫名其妙扣在妹夫家里,这事卓实旷古未闻。
苍竹瞬间抓住康王氏身边这个老妈妈,拽到曙兰和明兰眼前。

姑娘这位就是祁妈妈,是康姨母身边最得力的人。

看来,不止祁妈妈能干,就连你那两个二子也是得力的。

长辈说话有你什么事!

你一个小娘养的如此不懂规矩!

我也是小娘养的!若不是我嫡母相救,我现在不知道死在那!还没那个福分跟你们王家结亲呢,你家连一个使唤的都能插嘴,我女儿怎么不能在这说话了!

这又是哪来的规矩啊!

看来我那两个儿子真在你们盛家了,把人诓骗来扣着,说出去这能是书香门第做出来的事!
苍竹,张嘴。


是

啊!你你

我家夫人赏你的,接好了!

你你,你怎么可以在长辈面前无礼!
她一个奴婢!怎敢在主子面前无礼!看清楚,这事盛府,她仗的谁的势!

您论辈分,我论尊卑,无论哪一个,这个奴婢我都打的。

这般好的口舌,应该割了才是!

三两句说成我们家的不是,姨母做了如此恶毒之事,却还要我以礼相待,真是可笑,我没有直接去敲登闻鼓就已经给王家面子了,蹬鼻子上脸!


你你,我可是你亲外祖母,你这不识亲疏的白眼狼!速速退下!
您说了不算,外祖,你算哪门子的外祖,为了自己的大女儿要我母亲顶罪,您不是不知道原委吗?您就好好听这。

明兰拿出一个盒子,一件一件的把证据呈上。
王家老太得脸也越来越不好看,曙兰看着王家人的眼神也跟淬了毒一样,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她王家付出代价。

大约两个多月前,康府的祁二管事,经掮客尤大引路识得了一位道观的老道,这老道最擅长的就是制作各种药丸丹计。平日里送到一些见不得人的地方。

这事祁二管事和那掮客大尤的画押。

这祁二管事让那老道制了一种药,银针试不出又要死的极快,那老道就说了一个古方,可用百斤生芽的银杏炼就弄弄少许浓汁,只要吃下去一刻钟就要了命了。

我的天爷啊!

还没完呢,祁二管事得了方子,祁大管事付了二百两定金,从老道那里购买原材料,因为散户那里材料不足,那老道找了四家偏远的铺子将陈年积货一扫而空了。

这都是从这些掌柜手里抄来了,短短七日那老道总共买了一百一十二两生芽银杏。

那老道总共炼就三瓶毒药,可那老道只给了他两瓶毒药自己留了一瓶。
这毒药,姨母一瓶给了我母亲,一瓶给了彩环,我母亲这瓶在我这。


在你那!
是,所以女儿说此事与母亲无关,母亲虽有纵容之错,但是绝没有伤害祖母,康姨母前脚给了母亲毒药,夜里母亲就给我了。她居然还诓骗我母亲说这毒药不至死只是虚弱几日。


这祖母最近喜吃甜食,这几日都去城东买梨膏酥,大娘子更是次次都去买,只是这次不知为何不是大娘子身边的人来买的,而是康府的小厮叫金六送来的,约莫一个时辰,这祁大管事就把东西送来了。
盛紘气的直接拍桌震掉了桌子上的茶杯,换做是谁不愤怒呢,曙兰直接把祁二管事提上来,已经被打的不成样子。
祖母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问他们吧。


母亲,哥哥,你们要救我呀!是她!都是王若弗撺掇我的!

我何时撺掇你!

都是你在我这里哭的!说你被你婆婆压的喘不过气!

我才为你寻得这些东西!

对啊,我们大娘子,都是为了给姐妹出气!

住口!

你们这是打算把这些事儿全推给我们盛家是吧!

妹夫,你也看见了,这原本也没有我们王家什么事儿,我们王家对你也是很好的呀。

当初我官职微薄,庶子出身,又被远派离京,多亏岳父岳母青眼相加,还将嫡女许配给我,这些年来我一直感怀在心,但今日……

贤婿,好孩子,我原不在乎什么嫡子庶子的,就是看中你性格温和,慈悲为怀的人。
明显王老太太这句话是施恩携报,明兰眼瞧着不行便开口。

爹你要是真感激王家,就要把事情分辨清楚救王家与水火呀。

为了救你嫡母这种瞎话你都说出来了!

你住口!

姨母在京多年一直撺掇我家闲话,混个三五百两也就算了,自打王家要进京的传言一开,便开始四处去结交会制毒药的人。

老太太您回京第一天,祁大掌柜就交了老道定金,舅舅回来第一顿家宴后就开始唆使我家大娘子去买糕点了。
其心可诛!可见预谋已久!


你!你决心用王家来脱罪,你这是要把家里百十余口全托进去呀!

好啊,你们王家高门贵族,我们盛家无名寒门,我母亲受了毒害,我还要忌惮着你们王家不能声张了是吗?

妹夫哪里话,只是彼此顾着脸面怕伤了和气。

他们这是屈打成招,我们大娘子是被诬陷的呀。

是啊!母亲!你刚刚也瞧见了,那个进来不是血淋淋的,这是屈打成招,她们要什么供词要不到啊!

也是,万一那些个小人,为了撇清自己攀污姨母呢?

六姑娘怕不是气糊涂了?

就是攀污我的!

如今这事儿的关键就在于,一笔写不出两个王字来,到底是大娘子害了姨母呢?还是康姨母害了姨母呢?

怎么,如今六姑娘在这里当家做主了?

不管谁当家做主,如今把事情说清楚才是上上大吉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