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寿安堂传出老太太不行了的消息,盛紘也是立刻立请了太医,曙兰和明兰也都是装作才赶来的样子匆忙忙赶来。
都是一脸焦急就连从来都不会掩藏情绪的王若弗,此时竟然可以跟着演戏了。
这一番是做给那个奸细看的,虽然盛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还是知道曙兰刚刚是来过得,怎么又从前门进来了呢。
太医一番诊治说已无大碍,但是明兰和曙兰没有追问,却将太医留下。
这一夜注定一夜无眠,曙兰把父亲哄回去,寿安堂一片寂静,老太太很配合的睡了一夜。
小桃盛有多少个出口,只要是能出去的。


东西南北个一门,后边池子旁的花园还有一个小侧门,东边花园里头还有两个狗洞。
嗯,姐姐该动手了。


好,小桃叫屠二爷把院子围死了,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
明兰心里头恨急,若是此番大娘子糊涂,那祖母怕是保不住了,只见曙兰拿出那盒今早送来的糕点叫来了太医亲自检验。
太医这里可有银杏芽的汁液?


有!

而且相当浓郁

这几日来老太太特别喜欢吃甜的,这城东的张师傅的酥梨糕最好,可是一个月只做两次,大娘子每次都会一大早给老太太买来,捉人送来,从未出过错呀,要不是今天老太太有点吃多了没用这个糕点,只怕……
这糕点没吃就是万幸,与我们也是万幸。


怎讲
曙兰直接掰下半块藏进袖子里。
这不就吃了


!

你决定了
姐姐这是被二叔宠的,连这点子魄力都没了?

今日不除了她,改日她又要害谁?

祖母经得起折腾吗?

一再忍让,她居然敢如此大胆,千刀万剐都难消我心头之恨!

明兰笑了笑,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看着那瓶没开封的。

那是你亲姨母,大娘子的亲姐姐,你们都没了顾虑,我有又是什么好怕的。

这瓶你怎么解决?
这糕点是母亲送来的,可是毒不是母亲下的,只怕到时候也没人信,得人赃并获才行……

我母亲才没见过什么毒药,那可是明确拒绝了的。


估计你的算盘没那么容易,我只要康王氏认罪伏诛。
天一亮,盛紘气呼呼的来了,因为他要上朝却出不去,自家女儿围了自己家这成什么样子。

我已经派人给父亲告假了,就说家中母亲兵种,父亲在家侍疾,父亲一箱勤勉,从无告假,如今告假一天也没什么,外头反到会说父亲孝顺母亲,至纯至善,对您的名声也是大大的有益啊。

这倒也是,可你把家里围起来这是做什么呀?
防止有人通风报信!

曙兰边说边走进屋内,不同于以往的温和,曙兰进来时深情严肃目光凌冽,身后还压着一名女使,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王若弗身边的一等女使,彩环。

你你你,你这又是干什么呀!
父亲没看出来呀,女儿在抓鬼呢。


抓什么鬼抓鬼!
父亲,祖母的事儿,姐姐和母亲喝没和您说呀,那正好,让小鬼儿来说,父亲端坐,我们慢慢听。


居然是你,我待你可不薄啊!
彩环跪着坑这头不说一句话,明兰看着她不说话,便叫来了屠二爷,屠二爷二话不说废了她一条手臂,彩环这才说了实话。

是康家大娘子,跟我说,只要成事,就许我荣华富贵,让我有点风吹草动就告诉她,说若是大娘子没动手,就让我加进去,左右是大娘子叫送的糕点没人会想到我……

而且大娘子手里有一份药,左右人赃并获。
刘妈妈上去就是一巴掌,盛紘惊呆了,等曙兰把前因后果全都交代一遍的时候气的直接站起来想打彩环却又没动手,看了看自己这两个女儿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屠二爷,把她看管起来不许她接触任何人,也不许走失了她。

是

父亲你想好后面的事了吗?

后面,后面就是要太医好好照看你祖母了。
看来父亲没想好了,那女儿就替父亲做主了。


不是你还要干什么?
刘妈妈,辛苦你了,麻烦你跑一趟康家,把康姨母找来,就说祖母挣扎了一晚上不行了,母亲怕得很,特请她来出出主意。


这……

这祸事都是她做出来的,她怎么肯来呢。
呵,她好不容易做了件得意的事,她为什么不来,她忍得住?

妈妈快去吧,不然这套说辞就没用了。


是……

何必诓人呢,直接找他们康家理论就是了。

倘若事情属实,那王家哪里肯将人交出来,想来爹爹也不肯真的告到官府去,求个明正典刑,到时候总不能领这人打上门去。

父亲咱们家基业到此不容易,都是祖上护佑,父亲荣升四品,家里几个姐妹都嫁的不错,二哥哥仕途顺遂,三哥哥收了心好好读书,登榜指日可待。

咱们家大好仕途难道要毁在康姨母这样的疯婆子手上吗?

是,你说的是,咱家苦苦攒下的基业,万万不能折损。
所以啊,要把人要过来,捏在手里,这样不论咱们怎么处置,我们都自己说了算。


不是,你还想怎么处置!

要了你姨母的命!
父亲放心,我不会给家里填麻烦的,我会把人提出去杀。

曙兰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可是重似千金,重重一锤,把盛紘惊的直跳脚,这是自己那个安安静静的小女儿吗?怕不是被鬼魂附体了吧。

什么!

你以前那么安静乖巧的一个孩子,怎么现在满口打打杀杀,跟个夜叉阎罗一样!
是啊,为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