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帐子明兰刚进去便被一个很大的力气拽到角落捂住嘴巴。
唔!


姑娘!

嘘!

公子?你这是干什么。
曙兰吓得拔下发簪准备反抗,却发现是裴麟,心里头一股无名之火熊熊燃起。
一脚踩在裴麟脚面上。

啊啊!

嘶……
私自闯进女子围帐,裴公子真是好的很!


我……谁叫你这么久一封信都不回我。

不可能没收到啊,我的信鸽训练的可好了。

是不是最近遇上什么事了,我看到你在喝药,那不舒服啊,严不严重啊。

看你这脸白的,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啊,这衣服都垮垮的。怎么瘦了这么多啊。

怎么遇到事情也不和我说呀,一点也不会照顾自己,脸上的肉都没了。
听着裴麟的碎碎念,曙兰红了眼睛,闭上眼睛低下头去,躲开裴麟得手,平复心里的委屈。
有什么可委屈的呢,又有什么资格质问他的呢。
自己是未出阁的女子,因为他自己已经做了太多逾矩的事情了。
小公爷和六姐姐之间是个什么结果自己也清楚了,自己与他又有什么分别,况且,他还有一位发妻,更是为了他难产而死……我……我怎么代替得了。
既不是他心中所爱,那我不过是一时的,遇到更合适的,那我又会怎样?
裴公子,这是我盛家女眷的围帐,你是外男不好多留,还是快走吧。

裴麟十分诧异,刚刚抚摸曙兰脑袋的手僵在半空。

我……你……
裴公子,你我男女有别,以后还是不要再见了,我一个在室女子,要顾及家族名声和颜面,若是传出去,是要浸猪笼的。


不是……我明白,可是,为什么你信都不回?
以后书信也不要往来了。

就当不曾认识吧,我娘亲也该给我相看婚事了,裴公子你救我一命,相识一场,你与我哥哥是挚友,仅此而已。

若扑我们走。


回来!

什么意思。
话已经很清楚了,请裴公子自重。


自重?好,我且问你,是我那里不好,让你说出这等话来,要与我断绝干系。
裴公子人中龙凤,小女子薄柳之姿,高攀不起,我自去寻我的矮树低枝。


你少拿这些说词。

和我说实话,不然……
这就是实话,裴公子想怎样。


我!

不说实话,我就直接去你家提亲,把这些日子的事全说与你家上亲。
裴麟故作凶狠,实则在她这里根本凶不起来。
曙兰红着眼睛依旧低头不看他,听到他的威胁凄苦一笑,撇过头去。
裴麟一头雾水怎么上次顾家的宴会结束后就这样了?
忽然,想到了自己那个妹妹,眯了眯眼睛,把曙兰扳过来面对自己,却不成想看见的是默默垂泪,睫毛上挂着泪珠的样子。
瞬间慌了心神,原本就很着急了,现下更是手足无措,裴麟何尝有过如此神态啊,曙兰这辈子估计就是来克他的,在她面前,话也不会说了,脑子也不灵光了,脾气也没有了。

别哭,哎,我……我这……

别哭啊,我……哎呀。
我……别碰我。


好好好,你别哭了。

你,是不是张桂芳和你说什么了?
张大姑娘没和我说什么,我与她不过一面之缘,又能有什么话可讲。

裴公子别再说笑了,你就算是同我父母说也是无用的,我父母不会信的。

在者,提亲一事恐怕裴公子是做不到了。


我如何做不到。
曙兰笑笑没说话,挣开裴麟得手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背着裴麟慢慢开口。
还请裴公子好好想想,若裴公子只是想找个妻子,那便不要选我。

这世上贤惠端方的女子很多,不独我一个。

我想要的,是你因为心悦我想我做你的妻子,而非你想要个妻子而恰巧看我合适。
裴麟一愣并没有去追,而是仔细的想这话的意思。

什么叫我想娶妻就不要选你。

我不选你,我怎么娶你……
裴麟转头就跑去英国公府递帖子找张桂芳去了,气势汹汹,直接把张桂芳约到樊楼。
这马球会自然也到时候散场了。

六哥儿,六哥儿,上我的车一道回去。

母亲,我还是骑马吧,车里憋得慌。

上车

母亲有什么事儿回家说岂不是更好。

回家,一回到家,你就钻进屋里,跟春珂那个小贱人卿卿我我,还有时间听我说话?

赶紧的,上车!

今天六姑娘走得早,你俩也没说上两句话,哎,不要紧,过几日我在办个花会,我再去下帖子。

我可告诉你啊,到时候你若是在推三阻四躲着不见,以后你父亲说你什么,可别来找我。

也不知道盛家那个庶女有什么值得母亲挂念的,木头一般,除了打个马球什么也不会。

庶女,你那个春珂,还是你庶长兄妻房家的庶女,也不曾见你嫌弃啊,哎呦~疼的心肝肉一般。

哦!如今反到挑人家盛家这样官宦人家的庶女了。

真是……

母亲,上次打马球我瞧着齐国公家的小公爷对她颇有眷恋。你可得打听打听是不是齐家已经定了她做妾室,。别没得白想看一场空费了心思

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事儿,盛家是清流的书香门第,怎肯让孩子去高门大院做妾室啊。

岂不是让他们那些读书人笑掉大牙,我看那,就是因为明兰这孩子太好,惹得那起子没脸的人妒忌。

才生出这些闲言碎语来。

那万一是真的呢?

要是真的呀,那齐家的小公爷呀,可比你有眼光。

母亲,这说出去终究不好听,咱们梁家还要脸面呢。

你若真是要脸,就把那小狐媚子给我轰出去,我指定不逼你娶盛家的姑娘。

晗儿,我已经退让一步了,你只要听话娶一个贤惠的正室娘子回来,将来,你要哪个做你屋里的人,我都不吭声。

母亲,若真要娶盛家的姑娘,我倒觉得四姑娘比六姑娘好。

住嘴!

你想都不要想!那又是一个轻浮狐媚的货色,只要能讨你欢心,什么事都敢应承。你若娶了这样的人,将来的科举仕途都绝了指望了。

我告诉你,你胆敢再跟她眉来眼去。坏了与盛家的这门亲事,我……我,我就将你屋里人通通撵干净!

你信不信吧!

真是气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