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穿着印有小桃子的睡衣,旁边是一只毛茸茸的泰迪熊。我又眨了眨眼睛,发现这是二叔家我的房间。
我在脑海中快速回放了一下晚上的画面。我竟然和师父顶嘴了,而且二叔好像很生气,还喊了我的全名。
我想着要不要出去道个歉,毕竟一下子把我最怕的两位都招惹了。但又想着地图就这么白白拱手让出去了,又有些不甘。
这时,门开了。红姑走了进来,坐到床边,摸了摸我的头,说:“玖玖醒啦。”然后又看了看我,笑了笑,继续说到:“没事,红姑帮你换的衣服。不怕。”
我有点懵。但随即问道:“地图呢?”
“傻丫头,”红姑笑着,眼睛眯起来,弯弯的,特别好看。“那地图是假的。”红姑接着说。
“啊?”我一下子抓住红姑的胳膊,直直地盯着红姑的眼睛。
“哎哎哎,别乱动啊,伤口还没好呢!”红姑扶住我,“去问你师父吧,他有话要和你说。”
我感觉后背一凉,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红姑带着我到了书房,轻轻敲了下门,就推门进去了。我看见我师父高大的身影站在窗前,有些底气不足。
师父微微偏了偏头,看了看我和红姑。
“你有话好好和孩子说,别动不动就凶孩子。”红姑对师父说。
“我和玖儿单独说吧。”师父叹了口气,淡淡地说。
红姑拍了拍我的肩膀,便走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顿时,房间里就只剩下我和我师两人。
“师父,地图是假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沉不住气,率先发问。
“因为怕你危险。”师父转过身,看着我,道:“真正的地图早就在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被方觉夏掉包了。”
“方觉夏???”我感到十分惊讶。虽说这方觉夏看起来不像个好人,但也不像个坏人呀。
“对。”我师父神情复杂地看向我,“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我沉默了,我从师父眼中看到了一些我不懂的神态。
“为师有东西要给你。”师父起身,从书柜中拿出一把刀,放在桌子上,“来。”
我小心翼翼地把刀从刀鞘中拔出。这把刀不算大,也不算小,拿起来有一定的重量,我刚好可以把持的住。刀完全拔出的时候,我不得不承认我被惊艳到了。这是一把银质的古刀,呈羽毛状,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凤凰,和我左手手腕处那只凤凰极其神似。
“这是一把银羽古刀,是上一位有凤凰血的搬山前辈传下来的。”师父对我说。
突然间,我的脑海中有一种奇怪的想法。我问道:
“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凤凰血?”毕竟纹身不会凭空出现,一定是人为。
“是,”我师父干净利落地回答道,“不过当时你的血液并不是凤凰血,还只是普通的血液。”
“在你还小的时候,我们就发现你的感官特别敏感。你经常突然看着门,和我们说,你爸爸或者妈妈回来了。”我师父说。
我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样。小时候暑假在二叔家,二叔不在家的时候我就偷偷看电视,然后竖起耳朵听脚步声,再飞速关掉电视,回到房间练字帖。不过奇怪的是,每次我二叔都能发现我偷偷看了电视,然后我就被罚多抄了几页字帖。
“你对气味也非常敏感。但是让我真正开始发觉你可能是潜在的凤凰血的,是你的夜眼。”我师父接着说,“那次去旅游,晚上的飞机,在去机场的路上,你在漆黑的车里面,拿着你的书,给我们念故事。当时你爸爸说这样对眼睛不好,看都看不清,你却问道,‘为什么看不清?’当时我就明白了,你应该是有一双夜眼,再结合你种种敏感的体质——既然你的体质这么特殊,那么你的身体为了保护自己一定会有一些异于常人的变化。于是,我就想到了我们扎格拉玛族的凤凰血。”
确实,我小时候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在黑暗里看书对眼睛不好,因为在我的眼里,白天和夜晚我看的一样清楚。
“然后我们就带你回了新疆,找到了一位我们扎格拉玛族的阿妈,让她看看你是不是有我们家这种凤凰血。”
为了叙述方便,我就直接把师父讲述的场景写下来吧。
那天,他们带着我找到了那位阿妈。据我师父所说,阿妈看到我的时候眼睛一亮,然后把我抱起,用鼻尖轻轻碰着我的额头,对我师父以及爸妈说:
“她的眼睛里面有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