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一直在提醒自己一件事,千万不要感动自己”

陈萍萍正哄着自家炸毛的闺女,影子就带着侯公公进来了
侯公公圆润的脸上,扬起一抹极具亲和力的笑容:“郡主,陛下有请。”
街道上,陈安乐策马扬鞭,朝着皇宫飞奔而去
等到了宫门口,她把令牌一亮,守卫就让人进去了
陈安乐一边走一边整理仪容仪表,直到跟着侯公公走进了养心殿内的露天阳台
懒散但不失威严的庆帝坐在凳子上,脸上的神情晦暗不明,优雅地擦着筷子
空气一片寂静
终于,开门声响起,整理好仪容的陈安乐稳重的走了进来
“臣女参见陛下,参见太子殿下,参见二殿下。”
庆帝慢悠悠地抬眸看了她一眼,平静无波地声音响起:“这不是长昭郡主嘛,这么快就回来了?”
陈安乐腿一软,砰的一声就跪下了
少女额头紧贴地板,心脏不受控制的发颤,语言系统似乎也丧失了功能,半天发不出一个字
“怎么了这是?腿受伤了?”庆帝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她会来这出
坐在小桌子两边的两个半大小子也没想到,极为默契的歪了歪脑袋,以此表示自己的疑惑且震惊
“干嘛这么拘谨?以前那个没规没矩的小霸王哪去了?”
庆帝又恢复了从前那般老大爷的模样,轻快的挥了挥手
“快起来,地上多凉啊,万一腿伤更重了怎么办呀。”
接到示意后,侯公公立马上前把陈安乐服了起来,脸上依旧挂着亲和的笑容:“郡主,天凉了,注意腿部保暖,您的位子在那儿呐。”
陈安乐还算聪明,知道顺着台阶下:“是是是,我这个膝盖被澹州的海风吹的呀,最见不得凉了。”
庆帝哼哼两声,然后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怎么着?知道自己四年多没回来,心虚了?”
陈安乐坐在庆帝的对面,抬眸看了一眼庆帝面前的茶杯,揉着生疼的膝盖,低着头委屈巴巴的回答:“我那不是生病了嘛,能怪我吗?我膝盖都摔疼了~”
“生病……”庆帝细细咀嚼着这两个字,双眸依旧盯着对面的小姑娘
良久,才听他轻笑了一声,严厉的告诫她:“生病就回京养着,哪里有京城的资源好?一点儿也不会享受。”
“哦~知道了~”小姑娘委委屈屈的回应他,头压的越发的低了
“头压的那么低干什么?能不能坐直了?”
“堂堂一国郡主,头都抬不起来,背都挺不直,成何体统?说出去都丢人。”
“哼,就知道出去这四年你啥也没学,就知道玩了。”
庆帝就像那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老大爷,对陈安乐敲打一番后,还哪儿哪儿看不顺眼,各种嫌弃
旁人都是打个巴掌给个甜枣,他是打个巴掌又给个巴掌
陈安乐听到之后更委屈了,明明自己学了那么多,却不能告诉别人,眼泪更控制不住了
“啧,别哭了。”
庆帝看着腰板挺得更直,可脑袋却死活抬不起来的小丫头,突然涌起一种无奈
“不就说你两句么,还哭上了。脸皮这么薄,以后还怎么入朝和那群老家伙斗嘴皮子呀?”
“斗不过就不斗嘛,干嘛非得干和他们耍嘴皮子的事儿啊?”
陈安乐吸了吸鼻子,胡乱的擦了擦眼泪,然后才顶着通红的眼睛抬起头,朝着懒散的帝王耍无赖:“您就不能给我安排点儿轻快的活儿啊?一回来就想着让我耗费精力和他们耍嘴皮子,我不要和你玩了!”
她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也知道用什么方法让一个帝王放下戒心
给她一支军队,是恩宠;
但全都是女子,却是防备,毕竟在大多数人眼里,女子的力量实在不如男子,再怎么训练也比正规军差一截,掀不起什么浪花
她离京时八岁,正是人憎狗嫌的年纪,庆帝允许她出去也是为了不讨人嫌
但是庆帝不确定:出去了四年,她和他是否还像从前那样亲近?她是否还是从前那个脾气?是否还像从前那样好拿捏?
眼下一看,这丫头啥都没变,就是爱哭了
哦,礼仪也更好了
“罢了,不斗就不斗吧。”庆帝轻轻的叹了口气,随即话锋一转
“但是,你没事儿的时候,多去监察院呐,尚书府啊,相府啊,溜达溜达,看看那个地方住得舒服,舒服的话就多走走,别老四处疯,多大的姑娘了,没有正经事干呐?是吧老二?”
“啊?”
假装低头发呆,实则是竖起耳朵偷听的李承泽猛的抬头,俊俏的脸上大大的疑惑
“听说你最近爱上了四处搭棚子?“庆帝上下瞥了他一眼,看见他没穿鞋的脚,”还光着脚四处跑?“
李承泽立马看向对面的太子,太子朝着他挑衅的笑了笑,一副看他好戏的表情
他就知道!!!这个货就跟按个苍蝇似的,看见缝儿就钻!!
“儿臣……”李承泽拱手做辑,正想着该用什么理由回答
就听一道可怜巴巴地声音响起:“陛下我饿了,您不是叫我过来吃饭的嘛,怎么还不开饭啊?“
“去看看桂花鱼好没有,这丫头都馋了。”庆帝扫了一眼陈安乐,到底也没说什么,喊话不远处等着的侯公公
侯公公应了一声,朝后面挥了挥手,早已等候的宫女们便端着各色的美食,缓步进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