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

这一晚顾清就在公园长椅上睡了。很冷，但幸好之前有人，所以还有些残留的报纸，能抵挡些寒气。

第二天顾清是被打扫公园的大妈叫起来的。

“小伙子，起来了，在这睡也不冷，快点快点，我要扫地了呀。”

顾清尴尬地挠了挠头，走了。

他走过了很多店，可因为他什么都没有，没有身份证，没有钱，也没有工作经验，重要的是他什么都不会干，去奶茶店，只会端杯子，去餐厅，只会洗盘子，所以哪里都不要他。

他就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到处转，没有目标。他想，难道自己要沦落到去搬砖了吗？他想过做家教，可谁会要一个学生证没有，身份证也没有的人呢？出门太急，手机也没有带，他觉得自己简直衰神附体。

他转到了中午，又累又饿，他开始后悔了，其实他自己并不是什么很坚定的人，他现在就想回家。离开学也就十几天了，他倒是早早把作业做完了，可谁知道他的父母会怎么对待那些作业。

顾清简直要疯了。

“你好，请问地铁站怎么走？”

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和顾清同龄的男生，好像是一路跑过来的，所以脸上的汗渍还没有退。

顾清随便指了一个方向，他自己也不知道在哪里，也没有闲心去管别人。

“哥们，那地方我刚刚才跑过，你确定吗？”

那人这么说。

顾清说：“我也不知道，你自己看手机地图吧。”

那人又说：“我是个路痴，看不懂地图，你能带我去吗？”

顾清有些烦躁：“我还有事，你去问问别人吧。”

谁知他好像缠着顾清了：“你有什么事，我可以帮。”

顾清觉得眼前这人有些毛病，说：“我缺钱，你能帮吗？”说着就打算走了。

“当然，你成绩好吗，你可以给我做家教，价钱好谈。”那人死皮赖脸。

顾清眼前一亮，但又隐约有些担心，“为什么一定要我带你去？”

“因为你长得不像坏人。”那人看着他说。

看吧，我就说自己长得不像坏人，顾清心想。

他答应了。

“你叫什么啊哥们，我叫李故。”李故笑着说道。

“顾清。”顾清淡淡地说。

“哦。”李故似乎也看出他的敷衍了。

他们又聊了会就到地铁站了，准确的说，是李故一个人自言自语了会。

“你要去哪里？”顾清破天荒地开了一次口。

“啊？我回家。”李故说。

“那家教的事？”

“我们留个联系方式？”李故问。

顾清有些不好意思：“我……我没带手机。”

李故差点脱口而出一句，“我帮你买啊。”他整理了下语言，说：“你要不建议，就直接去我家一趟？”

顾清有些犹豫，自己不是坏人，虽然眼前这人看起来也不像，但也不能肯定啊。但他还是跟他走了，他很需要钱。

要上地铁的时候，顾清有些窘迫：“那个，我也没带钱出来。”

“没事，下次你还我就好了。”李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