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委组一众人都愣了,虽说二人是亲戚,但众目睽睽之下如此吹嘘的确太招摇。
见此情景,这位副行长冷笑道:“年轻人,别总是想着英雄救美,这世上一切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常飚义愤填膺:“居然用无辜之人当替罪羔羊。”
“当然了,不然都像你们这样,我哪这么好得手。”他戏谑道:“可惜啦,你们下手太晚了。”
常飚还想接着争论,闻豪却拦住他:“想办法智取,先走再说。”
说罢,二人准备告辞离开。
“怎么?还想走?”副行长哈哈大笑:“自己出去看看。”闻豪下意识地透过窗子向外看,他部署的人马已经将学校团团围住,这是他精心布置的天罗地网。
“请吧。”其中一个助理将二人带进一间会议室旁的隔间:“换个地方说话。”
这个狭小的隔间是特意设在会议室旁的,隔音效果极其好,外面乱成什么样,里面都还是一片寂静。
副行长坐在一张皮沙发上,手里的雪茄烟已经燃了大半,茶几上整齐摆放着紫砂茶具和上好的龙井茶。他轻轻提起茶壶柄,在自己的茶杯里沏上茶水。那几个身强力壮的助理正拥簇在他身后。
一时间,隔间里双方进入对峙局面。
“那好,我们留下来陪你玩玩。”闻豪装出一副反派的势头:“说说吧,要怎样才肯放我们走。”
“哟,可以,不错。”这副行长很欣赏闻豪的派头:“其实也不难,你们只需要挪挪地方——别让我在这个城市看见你们。”
“果然是这样。”闻豪笑道:“如果,我举报因公徇私,滥用职权,这后果您应该清楚吧?”
“当然,金融经济向来是腐败贪污的高危地区——但没人愿管这烂摊子。”那副行长嘴角微微一扬,诡异的笑着:“没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贪官污吏最后赚得盆满钵满,真正追查到底的死于非命。”
“清廉,这是个笑话!”最后这一句,他说的扭扭捏捏,但又直刺人心:“连法院都奈何不了我,更何况你们想讨个公平。”
闻豪见惯了围追堵截的大场面。他一心只想快点离开这里,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不赶在丫熙到酒席上,哪怕更改分数也无济于事。
“如果我有证据呢?”他平静地说着:“监察委不会置之不理的,对吧?”
“对,如果你有证据,我认栽——但可惜的是,你没有证据。这里所发生的一切,包括我说过的话都是不存在的。”
“真是只狡猾的狐狸。”常飚这才意识到,副行长带他们进隔间里,正是为了不留把柄
确实,如果只有二人的一面之词,不可能推翻之前的结论,更无法将贪腐分子绳之以法。
“哈哈哈,聊够了吧?”
“聊够了,就可以准备离开这里了,越远越好。助理,送客!”副行长怒吼道
“且慢!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证据?”闻豪笑着,淡定开口反问道。这一问,的确问蒙了在座的所有人,就连副行长在内都觉得他疯了。“证据?开玩笑。”
“呵”他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那支在资料室随手拿的录音笔,它完好无误地记录了刚才隔间里所发生的一切。
“这就是证据,要不咱们听听?”随着按钮摁下,副行长的声音再一次播放出来。
听见眼前这个小伙子手里有如山铁证,副行长脸上的轻蔑渐渐消退:“有证据,可你带不出去了!”
“动手!”那群助理一拥而上抢下录音笔,把闻豪等人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毁灭。
“不!”闻豪呐喊着,想救下这珍贵的证据,可惜他文弱不堪,根本无法抢到录音笔。
其中带头的那个已经把它高高举过头顶,
眼看到手的证据要落地,变成一堆废铁。
“咔”隔间的门锁突然被打开了。
“双手抱头!都别动!”一阵喊声响过,几个身穿警服的警察冲进隔间。眨眼之间,那群助理乖乖地蹲在隔间边缘处,随着嚓嚓声响,钢铁的镣铐已经牢牢控制住副行长。
古茄烟掉落在木质地板,迸发出火星,手里的紫砂壶也扣翻在茶几上,碎成两半。
“你们,怎么进来的?”在慌乱之中,副行长问道。
“据举报,你涉嫌贪污,现已被依法逮捕!”其中跟在警察后面的纪委处长锵然说道:“这是逮捕证。”说罢,印有逮捕证明四个字的文件就放在茶几上:“请跟我们走一趟。”
那支录音笔也被作为证据,放进透明袋子里一同让拿走了。
跟在纪委人员后面的,是焦急万分的龚明,看见孩子们安然无恙,她放下心来。
三人从学校大门离开,教学楼前已经停满了鸣笛亮灯的警车,副行长在两个纪委人员的羁押下,送上最后一辆印有“监察”二字的。
校门处已堵得水泄不通,三人拥挤到停车场,登上龚明那辆陈旧的桑塔纳——最后一程——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