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放学,闻豪和常飚一路出门。
抬头望去阴云已经笼罩过头顶,一场倾盆大雨在所难免。校门外已经站满了来接自己孩子回家的父母,无数把花花绿绿的伞在绵密的雨点中舞动,为每个父母的掌上明珠挡下风雨。
看着整个年级同学都在伞下离去,刚刚还被挤得水泄不通的大厅顿时寂静了下来。 常飚因为家中有急事顶着雨就转身奔去,偌大的班里只剩下了闻豪和丫熙。
闻豪早已习惯了独来独往,就轻驾熟地挂上MP3,掏出他的诗集自顾自的创作起来。
反而是丫熙对眼前这番景象害怕不已,
她在窗台前反复踱步,一边玩弄自己的艾草手链,甜甜的笑容渐渐消退,取而代之地是惊慌失措,是惶恐不安。
再抬头,窗外已是大雨瓢泼,密布的乌云压抑着旁观者的思绪,狂风怒吼把残枝败叶吹得七零八落,呼啸的雨点击打在玻璃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忽而一声惊雷落,震耳的轰鸣吓了丫熙一跳。
“啊!!”随着一声尖锐的叫喊声,丫熙手链上的琉璃珠散落一地,都碎成了一地渣。
“怎么了?”闻豪听见她的喊声,也显得有些着急,放下手上还未完成的文稿就奔向走廊窗台。看见满地的琉璃渣和坐在一旁不知所措的的丫熙,他是又好气又好笑,本想笑话丫熙胆小鬼,又心疼自己的小憨憨。“受伤了吗?”闻豪满怀关切的询问:“要我带你去医务室吗?”
丫熙似是而非的点点头,便死死拉住闻豪的手,不愿放弃这唯一的依靠。忽然,又是一阵雷鸣交杂着闪电起伏,假山上的一丛灌木在光芒中燃烧起来。
丫熙像触电一般缩回原地,把小脑袋埋进衣襟之中,只有拉着闻豪的手不放,攥的似乎更紧了些。
看着可怜兮兮的同桌,闻豪总是于心不忍。
“别磨蹭,快走了。”闻豪柔声细语地催促道:“再不走,哼哼!”
“你,你要干嘛?”丫熙一边后退一边颤抖着问,还时不时地摇头。
“那我就只有抓鸡一样把你拎回去了哦。”闻豪一阵坏笑。“走吧!”他一把拽住丫熙的小手,径直往五班教室走去,一路上还传来阵阵丫熙的呼救声。
“放开我嘛!”“我自己会走!”
“快放开我!!”“莫挨老子。”
“闭嘴!!!”
回到位置上,闻豪看见丫熙的短袖已经在飞雨中浸湿透,就一把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轻轻推到丫熙面前。看着她紧紧盯着眼前那件宽大的外套而迟疑再三犹犹豫豫,闻豪早就猜出丫熙这个女孩纸的小心思。
他蹑手蹑脚的拿起外衣,轻轻地盖在丫熙的后背上,丫熙把自己紧紧包裹在这件外套中,转过头来——,闻豪刚才沾满雨水的手掌摩挲在那柔滑的发丝上,丫熙乖巧地低下脑袋,酒窝里又泛起丝丝胭脂红。二人对视而笑,闻豪笑得温柔,丫熙笑得满足……
不一会儿,这疲惫的身躯便沉浸了睡梦之中。
当丫熙在风雨平息中再次醒来时,闻豪的身影已远去许久了。
她的小脑袋在外衣中露出来,面前的课桌上只放着张小纸条。在这张被雨洇湿了几个褶皱而微微泛黄的纸条上只留了一首短诗——
丫头荡桨夫,
熙熙春景霁。
胆力尔谁过,
小榼沽清醑,
鬼闻拋故冢。
——闻豪所著
2023•1•7
“这个闻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