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晚,枣问时溪是否在这里留宿。
时溪看看时间,的确有点晚了,考虑的时候,他手机响了。
时溪一看手机名字,是椿。
可能是来催促自己回家的,时溪不禁看了枣一眼。
枣正在思考椿此时电话打来的意味,发现时溪拿着手机犹豫看他,似乎顾忌他的想法。
枣无奈一笑,示意不必在意他。
时溪出去接电话之前,枣说外面凉,拿过沙发上的西装外套穿在时溪身上。
外套刚穿上身,时溪便闻到了熟悉的气息,是枣身上的气息,成熟稳重,带着满满的安全感,不一会儿不轻不重笼罩至全身。
枣身高比时溪高上一截,帮时溪套上外套的时候,双臂需要环过穿的人,距离十分接近。
时溪一抬眼,便看到枣下巴惹眼的痣,无时不刻引诱别人吻上这个旖旎的位置。
时溪对自己产生这个想法感到怪异,连忙止住,发现枣没有发觉才松气。
时溪刚站上阳台,眼神略过阳台外的风景,落在楼下一处地方时,视线凝聚,手指恰好滑动拨通键。
夜里带着一丝凉意,男人身穿紫白格子的中衬,外头一件设计颇好的黑色外套,在腰间收束,把男人优良的身材体现得淋漓尽致。
与时溪视线对上的片刻,他挥了挥手,在黑夜里如水晶般的紫色眼眸,此时含着柔和,从楼下望向自己心爱之人,张了张口型。
隔着距离,时溪看不清。
耳边的手机却适时发出男人不正经的撒娇音色,把时溪耳朵苏了个度,“surprise~”
模糊的视线里,男人笑意愈显,“时溪有没有想椿哥~”
时溪揉了揉耳朵,试图把那份酥麻揉散。
“椿哥,你怎么在这里?”
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椿手臂搭在开着车窗的车门,“时溪你那么久没回来,我当然来接你。”
时溪不明白心头什么感觉,他此时只有一个想法,别人把他放心上的感觉太好了。
时溪突然犹豫了下,刚才他还考虑着要不要在枣哥这里留宿,现在椿来接他了,倒也没啥理由留在枣哥这里,这样会不会伤了枣哥的心。
想了想,时溪说让椿等他一下。
回到屋子,时溪脱下外套,皮肤接触到屋子的温暖,渡开了凉意。
枣正坐在沙发摸着“椿”或者是“梓”,椿的到来,让时溪奇异地“椿”与椿对应起来。
“枣哥,椿哥他已经过来接我了,所以可能没法在你这里留宿了。”
“是吗?椿来了,”枣莫名浮现一个想法,虽然他与椿梓不像同卵子般心有灵犀,但他的直觉告诉他,椿对待时溪的感情隐隐不一样。
突然枣感到释然,连幼时没有与时溪多玩耍的他都沦陷了,经常与时溪打闹的椿怎么可能幸免呢?
“没事,既然椿来接你,那便回去吧。”
想到什么,枣接着说道,“嗯……外套穿上吧,外面温度很凉。”
“那枣哥明天上班怎么办?”
“我还有其他的外套。”
刚打开门,椿就站在门口处。
看到时溪的一瞬间,一把揽住他的肩膀,鼻尖闻到熟悉的气味,心头的渴望才得到安抚。
看到时溪身上的外套,椿眼底一暗,他记得时溪并没有这件外套,那么外套的主人可想而知了。
椿不喜欢时溪沾上别人的气息,把这份不喜掩藏在心底,虽然他不正经,但是他一个观念贯彻心中:他们是兄弟,才是情侣。
他笑着对枣打招呼,“枣,晚上好。”
枣无奈地看向自己的兄弟,知道他性子恶劣,喜欢整蛊兄弟。
他回道,“晚上好,椿。”
“我把时溪接回去了?”虽然是询问,但手里已经把时溪带向车的方向。
枣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不禁后悔于自己搬离公寓的决定。
但脑子一想起公司的琐事,直到看不见两人背影,枣把门关上,埋头处理剩余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