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寓,右京神态是放松的,柔和了银框眼镜带及五官带来的锐利感,具有亲和力。对于兄弟们来说,他可靠,他稳重,大多事情都会提前跟他商量。
而在律所,右京时常神情严谨的,眉间时常紧锁的,看文件,或者跟客人交谈时,会毫不吝啬散发着他精英男性的气息,把他的建议想法条理性输出。
时溪突然庆幸自己来律所的决定,要不然不知何时能看到右京作为律师如此帅气的一面。
下班后,右京终于得了空,带时溪去吃饭。
在吃饭期间,时溪盯着眼前的菜肴,试探性问道,“右京哥,你心情不太好吗?”
从早上回复迟疑,到早餐后的走神,再到方才吃饭的沉默,可能是他来了之后,给右京哥添乱了。
时溪还在想着这事,忽的,他们这桌过来一个女生,女生穿着校服,看起来是高中生。
她此时把手机伸过来,递给时溪,时溪一看手机页面,是一串陌生的手机号码。
女生脸微红,“你好,可以给我个联络方式吗?”
?
时溪手足无措,这是他第一次兄弟在他旁边,还给人要微信。
他求助地看向对面的右京,以往的时候,一般都是跟他的兄弟们要的。
右京似乎没有收到他的求援信号,时溪只得硬着头皮加上。
女生走后,时溪的手机还没捂热,听到右京问道,“时溪,你吃饱了吗?”
时溪看着自己面前的菜肴,吃了大半,自己也差不多饱了,点了点头。
“那就好。”
不管是结账,还是回车上,右京都没有说话。
时溪扣了扣安全带,“右京哥,我今天是给你添乱了吗?”
右京没有回应,把车停到路边,他听到时溪自责的话,但这不是时溪的问题。
他的沉默少言里边掩藏着他内心卑劣的占有欲和欲望,他不敢轻易接受,生怕内心隐晦的情感会撕破成熟稳重的外壳伤害到时溪,才忍耐克制着。
那份忍耐却在今晚时溪同意添加女生的联系方式时,开始分崩离析。
“时溪,你没有给我添乱,是我的问题,”右京握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起,忍住自己的冲动。
“时溪。”
在时溪茫然的目光下,右京解开安全带,以一种强势而照顾性放松的力道,把时溪的脖颈用宽大的手掌包住,迫使他的下颌抬高。
锐利平稳的眼睛低眸看向他,包含着模糊不清的自责与晦暗,在时溪干净的目光下,低头,吻住他的唇瓣。
男人一步步地吞食他的气息,等到时溪快窒息的时候才释然放开,车内还残留着暧昧的气息。
右京意识到自己刚才在干什么,手捂住眼睛,“抱歉时溪,我太冲动了……”
“没事,右京哥,”时溪思绪还没转回来,只得先安抚道。
“不,时溪,是右京哥的问题,”右京眼神复杂,最终还是说出口,“时溪,我要跟你说一件事情。”
时溪心脏砰砰跳了起来,他隐隐预感到,右京要说什么。
“右京哥不用说了,没关系的。”
“时溪,我身为二哥,说出这件事情理应羞耻,但我还是想说,”
“时溪,我爱你,不是兄弟的爱,而是作为爱人相伴一生的爱。”
右京恢复记忆后,思考很久,他本想继续隐瞒自己的心思,继续做兄弟。
只是今天早上的一幕,以及其他人对时溪表达好感的时候,右京发现他根本无法豁达地看待这一切。
他本不想参与兄弟间对时溪的追求,但还是克制不住自己对时溪的爱恋。
转头一看,果真时溪脸色苍白,右京释然一笑,握住时溪的手,终于可以明面上把心爱之人的手包裹进手心,“时溪,你不用感受到压力,你有权利选择拒绝,只是,我希望你能够给予右京哥一个机会。”
良久,在右京失落的眼神下,时溪收回手,“右京哥,我没办法,我没有办法给你想要的未来。”
右京受伤的眼神,时溪不忍继续看下去,但他真的没有时间了,那个人给予他的期限只有十几天,未来他爱着兄弟们看到的他,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右京哥,对不起,我没办法心安理得地接受你的情感,然后把你推入无尽的深渊,让他肆意践踏你的情感。
回家路上,一阵沉默。
时溪手里还捏着礼物盒,礼物盒存放在袋子里,时溪顿时不知道怎么送出去。
最后下车之前,还是说出口。
“右京哥,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时溪把礼物盒递给右京。
右京拿过盒子,语气沉顿,看向时溪,“时溪,我们还是家人吗?”
时溪海蓝色的瞳孔微张,浅浅笑道,“我们永远是家人。”
夜晚的树叶沙沙作响,与时溪的话一同灌入右京的耳旁,时溪离开后,右京无力地背靠椅背,这是他擅自遗忘的惩罚吗?
右京没有留下时溪的权利,他的权利已经在最初给时溪带来的伤害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