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泰亨的安抚下,金夜黎才乖乖躺在床上睡去。
直到金泰亨离去,金夜黎才睁开了眼,睡不着了……怎么可能会睡着呢?

想到自己刚才疯狂的举动后哑然失笑,似乎自己也没能预料到会有如此癫狂的行为。
护士“幸好你是醒着的,不然又要错过吃药时间了。”
一个护士端着五颜六色,高低不一,形状不同的药走进我的病房。
我对着她笑了笑。
认命地拿起几颗药丸就往嘴里塞,来不及喝水,苦涩的味道瞬间在嘴里炸裂开来,但我也习惯了。
护士“这就对了嘛,按时吃药才能按时出院啊。”
护士连忙将水递给我,我微抿了一口,拿起另一种药片端详起来……
金夜黎“我还可能好起来吗?”
护士连忙岔开话题:
护士“这种药要混着这种药一起吃。”
说着,她从药瓶里倒出一颗棕褐色的药丸来,递到我手上就没有再说话了。
我接过药丸,叹了口气,但还是笑了笑。
吃完最后的药才因为药效沉沉地睡去。
……
而这只是别人看起来而已……
我在确定护士已经走远才敢起来换衣服,我将换下的病号服嫌恶地扔进垃圾桶,最后还不忘给金泰亨留了一封信。
金夜黎“那么,从你的世界里,我要正式消失了。”
……
金泰亨“你们是怎么看护的!”
金泰亨几乎捏皱了那封信,却也迟迟不敢拆开来看。
身旁的看护护士不敢吭声,向同是一旁焦头烂额毕恭毕敬的医生投去求救的目光。
金泰亨“她的病情好些了吗?”
金泰亨语气渐渐舒缓,他知道自己一个人感伤也是无济于事,他所能做的是给金夜黎所做的一切留下后路。
护士连忙收回目光,全身也被吓得一颤,一时回应不出来,蹦出一个音节都够呛。
医生上前一步,拿起金夜黎的病历翻阅,因为慌张,一度差点撕烂病历纸。
医生“病人的情况在最近有所好转……”
虽然他勉强能说话,但听起来也是颤颤悠悠的,毕竟谁都惹不起如今当家的金家二少。
金泰亨“可以支撑她多久?”
金泰亨直截了当。
医生瞟了一眼还防灾床头的几个药瓶,回了神,又才回复:
医生“如果金小姐不吃药的话,最多……一个月。”
金泰亨又想到了什么,自言自语。
金泰亨“她可以活无数个月,一定。”

……
金夜黎不同于其他疲惫的乘客一上飞机倒头就睡,反而是对一切感到新奇,左看看右看看,事实上,这是金夜黎第一次坐经济舱。
她要去哪儿呢?
她不过是走进机场,看到提示栏排到最后的国家——斯特拉斯堡,就二话不说买了一张去那儿的机票。
旅途其实枯燥无聊,时不时穿插一下邻座大叔方言式的对空姐求助,好像也没那么不同。
……
金夜黎带的行李很少,统共不过一个手机,已经一个装着几件衣服的旅行包罢了。
此刻斯特拉斯堡还是白天,看了看金泰亨所在的城市时间后毫不犹豫删除了城市时间信息,她注定不会回去了……
那么待在这个浪漫的城市也不错。

金夜黎是这么想的。
金夜黎刚走出机场就被一个穿着奇怪的人撞了肩膀,不过那个不礼貌的人并没有道歉,只是自顾自地往前走,好像……背影似曾相识。

金夜黎想了想,还是释然地笑着说:
金夜黎“没关系。”
……
找到一家比较偏僻的旅馆下榻,真的是不同于那些富丽堂皇的大酒店,金夜黎在这找到了不同于家却又胜似于家的感觉,她真的好久好久没有体会过了,从十岁那年开始就没有了。
有时候和蔼的旅馆老板娘也会叫我起床,邀请我与她们共进晚餐,出门时她还能洋溢那我几乎很少在黎城人脸上看到的微笑,对我说一句温暖的——
“祝你一天都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