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一片漆黑,原本以为至少会有虫鸣抑或鸟叫声。可寂静极的令人心悸。
不远处由远及近的有一个暗红色的光斑渐渐移动着。近了之后才发现,那是一盏油灯。
油灯摇晃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在哪儿呢…

到底…在哪儿呢…
脚底一浅一深的踩进泥土里,眼皮渐渐下沉…
终于,连带着灯,一起倒在了地上。灯滚出去几米远却并没有熄灭,依旧平稳的燃烧着。
昏倒前,似乎听到耳边传来一阵清脆的铜铃声…
咕?

你在找我们么

…

湫湫!你作证!我没吓唬他!他自己晕了!


噗呲

知道啦,小傻猫。

带他回去吧,姐姐在等我们。
乔湫看向了地上的人,利落的拽着胳膊甩到背上。清晰的听到背上的人发出一声闷响,若无其事的拽紧。
(甩了甩手腕上的铃铛,轻轻的摇动了几下)

四周散发出一缕细碎的光芒渐渐将几人围拢。悠的,汇聚成一道光线,光线消失后,众人也消失在了树林里。
几人没有发现的是,在树林重新陷入沉寂后,地上的油灯突然闪动了一下,继而熄灭。树林彻底进入黑暗。
…

姐姐!我们回来啦!

。

???

你怎么在这里?姐姐呢?
乔湫说着,将背上的人甩到地上。感受到手上的黏腻感,不爽的甩了甩手。

壹一传来了消息。屿在看信。

(盯)
苏夏随手从桌子上拎起一张手帕。

手。

???

脏。怕你蹭我身上。我有洁癖。

!!!

我才不会呢!

哦。你觉得我相信你吗?
苏夏拎过乔湫的手,嫌弃的拽着衣袖开始擦起来。

(▼ヘ▼#)
姐姐!我回…

…?


!!!

…、?
你俩…干啥呢、


擦手。

有事?
…没事。

反正已经习惯了。
落久久极为熟练的无视二人,蹲到地上开始研究半死不活的“尸体”。
(蹙眉)


怎么?
有点麻烦。


嘶…那能救活吗?

别担心。

这傻猫也就只有医术拿得出手了。
???大哥我没聋我听到见。


哦。
???

喵?

想打架?!

落久久挥动着爪子,站起来。

你打不过我。
…

几人正说着,门外悠悠的进来一个人,手里轻捻着一朵曼陀罗。踏着猫步,停到几人身后。

我可以。
白玄空定定的看着苏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重复了一遍。

她打不过你,我可以。
苏夏也定定的看着白玄空,没有说话。
白玄空扫视了几眼,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将曼陀罗插到落久久的头发里。

不错。
???

大哥你眼瞎了吗?我帮你治治?

(低头看向地上的人,细细打量一番)

断气了吗
目前还没有…


嗯,加油。
?


我相信你可以的。
…

我觉得我不可以。
话说…我发现他体内有一种毒素,和你有关系吗?


嗯?
白玄空把手伸到胸前的衣服里,拎出一条青蛇。
他细细的盯着蛇,和它对视半晌后轻笑一声。

我刚才问过了,和我没有关系哦。我们玄月阁的人最近都很乖呢。
…哦


不过我刚才看过了哦,他体内的可不是什么毒。而是蛊。

你如果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啦,只要…
白玄空淡笑着看着落久久头上的曼陀罗。


你夸我送你的曼陀罗好看。
(无语的抬眼望向头顶的曼陀罗)

不用了,谢谢您的好意。

这人怕不是被他自己养的蛇毒傻了,还是脑子里的积水攒多了?改天还是给他治治脑子吧。
如果那人体内是蛊的话,那倒是简单太多了。落久久师门传下来的医术上记载精确,想治愈他并非难事。
落久久暗暗的舒了口气。
对了,你们看这个。


落久久摇了摇铃铛,从铃铛里甩出了一盏深红色的灯。灯已经熄灭了,灯罩上的一片深红显得格外突兀。

这是…

引魂灯。
姐姐!


姐姐!

嗯。
乔屿拿过落久久手里的灯细细端详了片刻。

没错了。

就是引魂灯。
啊…这…


据说,引魂灯遇火不灭,若要熄灯除非人为。

所以…有人进来了。
(沉默片刻)

我回去的时候并没有发现有人。


!

需要我们回去看看么?

不用了,避免节外生枝。

且…最近外面确实不太太平。
乔屿盯着引魂灯陷入沉思,脑海里似乎浮现起什么一闪而过。

嘶…
姐姐你又头疼了?


嘶…没事。
乔屿轻轻的按着太阳穴,慢慢捻了一会儿。

呼…好点了。

对了,壹一来信说,她快回来了。

诶?
诶?


据说有要事告诉我们。

(目光一转)

地上这人?
交给我吧。


好。
(思量片刻)

我…带他去耳室吧。


!

我帮你!
谢谢…不过我觉得(我可以)


没事不客气!
乔湫麻利的扛起地上的人,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笑眯眯的看着落久久。
…

…谢谢

麻烦你了…

辛苦了…

…、


我们走哇!
…哦…好

落久久走在前面,剩余几人除了乔屿去研究引魂灯之外,都跟在她身后。
苏夏看着乔湫扛起地上的人之后,迅速用手一抓把那人放到自己肩膀上。

?你干嘛

我不想再给你擦一遍手了。累。
众人:无视。
已经习惯了呢。
至于乔湫为什么这么热衷,主要她已经好久没有去落久久的耳室玩了。
落久久的诸多药材都放在耳室里。本来她无聊了就去闹腾闹腾,后来落久久把耳室.上了封印,这才进不去了。
至于原因..好像是白玄空给她整了只哈士奇放进去…嘶…她至今觉得落儿那天想扒狗皮不是闹着玩的。在众人的百般劝阻下,狗命保住了。但是隔天落久久就在耳室门口放了个大大的标示牌:白玄空与狗不得入内。再后来..不知道二者哪个“误入”了,落久久就干脆给上了封印。

啊,好久不见了。
乔湫左瞧瞧右看看。
唔,池子里的食人鱼个头好像大了不少,还有床边的食人花…愈发旺盛了诶…

嗯?
乔湫盯着桌子上新鲜的的小金桔。趁落久久不注意嗷呜一口吞了一个。

!好甜!
咕?

落久久安顿好“尸体”后,听到乔湫的声音,茫然的回头。
…

这是同伴呢、不可以打死。
湫湫~

(一脸友善)

今晚、肚子痛、别找我


???嘤!

落儿好凶!
我不凶哒。

这金桔是用冰山雪莲的汁液浸泡的,极寒。

不过问题不大,死不了的哦。


!
苏夏听闻,也伸手摘了一个,细细的打量一番后,又随手折下了一根树枝,去掉树皮,把内部新鲜的部分自己吃了一半,咀嚼半晌后把另一半塞到乔湫嘴里。

唔?

寒性相抵,吃吧,我试过毒了。

好嘞!

乔湫一边嚼着一边兴奋的看着落久久。
…

啊…心肝疼…果然不应该让他们进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