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怜歌接过纸,别的都没什么,只不过那南荣二字着实有些刺眼,情不自禁的念了出来:“南荣。”
“怎么了?”雨沫也凑了过来。
“这是一个少见的姓氏,它让我想起了南荣卿……”说着说着夜怜歌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忧伤。
“世人皆说你是第二个南荣卿,但是我不这样认为。”
夜怜歌没有说话仿佛再为他默哀,这个南荣卿是曾经风靡天下的人物,和浅殇有几分相似,又或者比她更上一层楼。
“南荣这个姓氏真的让你们惊讶吗?我其实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我的名字,我知道是我自己不想记起来。”
“不说这个了,你的弓箭是自己做的吗?威力很大。”说着夜怜歌递给它传送手环说:“你能把这个改成徽章吗?”
早季仔细看了一下回答:“应该可以,但是……我好饿。”
夜怜歌和雨沫似乎已经忘记这次出来的目的,经早季一说才想起来。
“你先带他回去吧。”
就这样雨沫和早季传送回去了无色盟,夜怜歌的心里空荡荡的,她不断用手摩挲南宋两个字,有些不是滋味,心想:我啊,差点也是那个下场了,真是讽刺……
“喵——”绣球不知在墙上多久,看着夜怜歌发现自己才跳下来,跑到她的怀里撒娇,战北耀说的对这猫,是有灵性的,也许再大些绣球能够帮助夜怜歌做很多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夜怜歌收起契约,抚摸着绣球,雨沫的那句话一直在她的脑海里萦绕,久久不能散去,现在她自己也有些迷茫,是不是真是需要一个家呢?
暮色将临,圆圆的月亮久违的挂在天空,星星没有了阳光的遮掩在夜晚中闪闪发光,在灯火摇曳的城市,车水马龙的街道,繁花与喧嚣才真正浮现出来。
————————耀星学院——————
夜怜歌亲自动手做了一桌子菜,除了院长,学院里的所有人都围在一张桌子等着,肉焖尖椒、可乐鸡翅、红烧排骨、糖醋里脊、鱼香肉丝……整个屋子里都是菜的香味,似乎冥冥中有了节日的气氛还有被幸福紧紧包围的快感。
“你的手艺竟然这么好?”罗伊衡有些惊讶,这菜的味道真是比宗门里的大厨更胜一筹,夜怜歌不当厨师罗伊衡都替她感到不值。
“你小小年纪还会做菜,真不愧是我耀星学院的学生。”段沐秋完全没了形象,手里拿着鸡翅,满嘴是油。
“自己一个人慢慢什么都会了。”夜怜歌说的很小声,以至于没有人听的见。
君诺影的脸色一直不见好转,一句话也不说,在饭桌旁做了一会就离开了,易水渐有些担心也撂下碗筷要追上去,却被夜怜歌一把拉住。
“我的锅……”夜怜歌仿佛只说了半,那另外半句像是噎住了。
舞辰枫瞄了夜怜歌一眼说:“你来背。”
“……”夜怜歌的那半句话终归是没有说出来,她知道舞辰枫接自己的话是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也彻底打断了自己的想法。
夜怜歌内心是说不的,可是看着大家期待的表情,自己是还是去追了,即便艰难移动着轮椅。
云层遮住了月亮,朦朦胧胧,轻轻微风吹过树枝,天气有些转了凉,那些依旧灵动的绿色浸染,黑暗中,隐隐约约,长椅上的人影模模糊糊。
无疑,那就是君诺影,那样坚韧的她也有惆怅的时候,没了月色,看不清表情。
夜怜歌缓缓站起坐到君诺影的身旁。
“你……腿好了。”听的出来君诺影的影子有些沙哑。
“你说呢?”夜怜歌的腿本来就没什么事情,只是为了钓些礼物和得到肯定,断是断了,只不过为了想要的,夜怜歌可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你……为了自己的目的,真的什么都做的出来。”
君诺影这句话夜怜歌可真是太熟悉了,在她的回忆中多少人都对她说话,都认为夜怜歌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疯狂的事情不计其数,超乎想象的的赌注令人发指。
“我的确……不择手段……我拿我的一切甚至我的命去赌……我依旧记得初衷,谋划很多事情,挑战很多人,行走很长的路,但是我也有害怕的东西,以至于我无法面对,无法再次经历。”
“你也有害怕的东西?我很好奇。”君诺影看着夜怜歌的眼睛,才发现她的眼眶里有泪水。
“你呢?被那个梦困扰成这样,我才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困扰如此坚强的你。”
“不是困扰,是恐惧。”
“那不妨和我说说,看我能否帮到你。”
君诺影思考了一下,心中的不安也消失了许多,就一五一十的把自己所畏惧的全部讲给了夜怜歌,夜怜歌听完后心中倒是有了自己的想法。
“我想,你看到的人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