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北曜顿时有些惊愕,他呆滞的释放法术在夜怜歌的脑后轻轻略过,记忆的碎片在战北曜的眼前浮现,一遍又一遍翻来覆去的寻找,可连自己的影子都没有看到过。
“怎么会?”战北曜双手颤抖着,他几时没有这样手足无措的感觉了。
“一个人要是失去了重要的记忆便会迷失自我……”
夜怜歌起身下车,望着她远去的背景,心中顿起忧伤。
不知何时,夏日的热情,悄然躲离,细雨迷蒙,烟雨满城。只见几片孤叶在水面随雨浮沉,岸边的柳条在迎风摇摆。
长长的街道显得格外冷清,雨越下越急,一时间浓烟四起,一个黑色的影子若隐若现。
暮色将至,战北曜孤独的漫步于此,没有撑伞,也免去了躲雨,若有若思的徒步行走。
郁孤台涟夕街——
火中炽热,烈火雄狮,生死一线,共创奇迹。战北曜来到第一次和夜怜歌联手的大楼,它经过栖枝阁的翻修已经看不出烈火灼烧的痕迹了,但是楼顶上那道『冰川流』的划痕却被保存的完完整整。
战北曜慢慢蹲下,当初的情景立刻浮现眼前,不舍遗忘。
万兮郡青灯街——
光影融合,最强宿敌,力量觉醒,暗中相助。这是桦鑫的府邸,远远望去还像有个女孩用绳子从很高的楼层爬下来,结果被人发现,绳子被隔断,自己上演着英雄救美的好戏……这里记忆犹新,可是当初不用法术而选择下下策撤退战北曜现在也没有想明白。
之后凡是和夜怜歌有关的地方战北曜都一一走过,然而这一切都化在那空荡荡而又遥不可及的梦里,那抹笑容后隐藏着太多的无奈。
午夜将至那些美好的回忆如流行般划过夜空消失在茫茫星河中。
栖枝阁——
战北曜阴沉着脸,低头不语,有过一层又一层。赵小源抱着一摞高高的资料迎面走来。
刹那间,两个人擦肩而过,赵小源恰好看到了战北曜眼神中蕴含着的迷离一脸疑惑着看了许久,她从未见过战北曜的这副表情。
窗户被风儿吹开,外面的雨不断倾斜进来,阴沉的天空中挂着红色圆月。
在血月的照耀下,战北曜坐在椅子上双手合十,他沉默着,清冷的月光洒在他苍白的脸上,绝望的眼神里流淌的是无尽哀愁。
“又没吃饭呐?”耳边传来喃喃的问候。蓝镜离静悄悄的走到战北曜的背后,将手中的大衣给他盖上,又随手关起窗户,又站在椅子后边。
“淋了雨,没吃饭,还吹冷风,小年年,你啊,还像个孩子一样。”蓝镜离推推眼镜。
战北曜依旧没有反应,反而闭上了双眼,有些疲惫,更多的是难受吧。
蓝镜离身着古风衣服,摘下眼镜,如此的盛世蓝颜也让人惊叹不已,精致的面孔,修长的手指轻轻滑过琴弦,古韵娓娓传来,一切仿佛静止。
夜是孤寂的化身,也是生活蕴含的凄美;天空,总是优雅的深邃,也是一种朦胧的等待。
“星言(蓝镜离字星言,可称蓝星言),她为何将我忘了?”战北曜转过头认真的看着抚琴的蓝镜离。
“世间的一切一环扣一环,任何一物都必不可少,否则天下大乱,小年觉得谁又有这样的能力呢?”
“你的意思是?”
“不错,论世上任何法术都不能改变其根源,纵使夜怜歌真的中了失忆的法术,其实倒不如说是她自己根本就不想记得罢了。”
“我们为那个梦想坚持了十年了吧,不能因为一个姑娘就辜负了自己付出的艰辛。”
战北曜的神情缓和了许多,起身屙瞬间突然踉跄一下,蓝镜离倒也身手你敏捷,翻过古琴,拉住战北曜的衣角恰好靠住自己。
“感冒是法术治愈不了的。你好好休息,明天不要出门了,剩下的事情我替你解决。”
“星言,有时候感觉你还挺靠谱的。”
战北曜拿起茶几上的紫砂壶,蒸汽携带着茶香袅袅上升,心在茶烟中渐渐沉淀,一种久违的熟悉感涤静了胸中的苍凉,脑海一片空宁,沸水反复相沏,而后倒进瓷杯中,缓缓送入嘴边。
说时迟那时快蓝镜离一把夺走手中的茶杯一饮而尽。转身倒了杯热水给战北曜。
“喝茶?你还睡觉不?”
蓝镜离和战北曜会心一笑,战北曜喝了热水刹那间就睡着了。
蓝镜离把他抱起安置在床上,拉起窗帘,看着他熟睡的脸庞轻轻地说了一句;“小年年,我是你唯一可以依赖到底的人。”
然后小心翼翼的关上门,示意下属都不要来打扰战北曜,就算蓝镜离不说也真的没人敢来打扰。
蓝镜离眺望远方心想;这一觉你能睡3天,放心,夜怜歌的事情肯定处理好,再次见面也许你们就是陌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