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日是诸位听学以来正式上课的第一堂,可要好生听讲。

昨日之事我暂且就不追究了,诸位心里要有数。
蓝老先生说完,往魏无羡那一圈扫了一眼。
昨晚他被窸窸窣窣之声吵醒,睁眼就看见几个陌生人在学堂之上,这些个世家子弟围坐一圈在打牌!!
气的蓝启仁一个仰倒,夜已深,干脆打发他们离开了。
但是该抄的家规还是要抄的,并且严禁代抄,发现一次再抄家规一百遍。

未抄完的家规,本月之内交齐,可听明白?
蓝启仁摸着自己的宝贝胡子,威严的向下望去,正瞧见魏无羡跟聂怀桑两人交头接耳。

聂兄,可是有什么好东西在身上?

魏兄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看!
只见聂怀桑袖子遮掩处,一只金丝雀正在笼子里上窜下跳,似是惊恐异常。
两人正心照不宣时,“扣”的一声拉回了他们注意力。
咳啃。

叶欣放下手,对蓝启仁讨好的笑了笑。
叔父。


叶欣的学识过关了?
额呵呵,那个,还没。


既然没有还不认真听!
是。

坐在叶欣旁边的蓝忘机斜眼瞧上叶欣一眼,最终什么都没说。

魏婴……

先生,我在。

你说说,清河聂氏先祖所操何业?

屠夫。

怀桑。

先生。

妖魔鬼怪如何区分。

这个……

嗯?!
聂怀桑向魏无羡看去,使劲眨着那双大眼睛,企图用眼神传递信息。
聂怀桑:魏兄,救命!
魏无羡:??
两人显然没有心有灵犀一点通。

你看他做什么,他的脸上有答案?
蓝启仁一模山羊胡,重重哼了一声。
聂怀桑低下头,开始翻书……他记得书上第几页有写来着的。

不许翻书,自己想!
聂怀桑姗姗停下翻书的手,低着头,生无可恋。
蓝启仁向下望去,眼神所到之处,众学子纷纷低下头。
除了蓝忘机……以及站着的魏无羡。

忘机,你来告诉他们。

妖者非人之活物所化;魔者生人所化;鬼者死者所化;怪者非人之死物所化。

都听明白了?

众学子端正坐姿纷纷道:是。

那我再问一个问题。
瞬间直起的身体垮下去,一个个又开始缩肩驼背,就怕蓝启仁的视线落到他们的头上。

今有一刽子手,父母妻儿俱全,生前斩首者逾百人。横死市井,曝尸七日,怨气郁结,作祟行凶。何如?
学堂瞬间针落可闻,学子纷纷屏息凝神,目视正前方的书本。仿佛那上面有花在开。
蓝启仁眼神遍扫,没有一人敢对上他的视线。

忘机说说。
蓝启仁也不为难这些世家子弟,望向自己的得意门生,蓝忘机。
蓝忘机起身一拜,沉稳说道:

方法有三:度化第一,镇压第二,灭绝第三。先以父母妻儿感之念之,了其生前所愿,化去执念;不灵,则镇压;罪大恶极,怨气不散,则斩草除根,不容其存。玄门行事,当谨遵此序,不得有误。

都听到了吧。别以为在家降过几只山精鬼怪就骄傲自满,须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先生,我有疑!

说。

刚才我并非没有想到这些,但我想的是第四种办法。

哦,你倒是说说,这第四种方法是什么。

这名刽子手横死,化为凶尸这是必然。既然他生前斩首者逾百人,不若掘此百人坟墓,激其怨气,结百颗头颅,与凶尸相斗……
叶欣愣愣地看着魏无羡,心下想的却是,怎么跟小说有点不一样?

一派胡言!

伏魔降妖、灭鬼歼邪,为的就是度化!你不但不思度化之道,反而还要激其怨气?本末倒置,罔顾人伦!

横竖有些东西度化无用,何不加以利用?大禹治水亦知,塞为下策,疏为上策。镇压即为塞,岂非下策……

再者说,灵气也是气,怨气也是气。灵气储于丹府,可以劈山填海,为人所用。怨气也可以,为何不能为人所用?

你……
蓝启仁一把抓起桌上书籍,气的向魏无羡扔过去。

那我再问你!你如何保证这些怨气为你所用而不是戕害他人?

这个,我暂时还没有想到。

你要是想到了,修真界就留你不得了。

滚。

好嘞!
众人眼睁睁看着魏无羡飘然离去,走的潇洒从容。
众人:这就走了?!不用上课了!早知道他们也应该跟着!
众人:魏无羡手段高啊,明目张胆的就逃了一节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