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若是要同我签订契约,你就不会痛了,起码在即将死亡的这段时间。”

“把手放在我的手心上,我就当做是你回应了。”
江沅仰着头看着面前的人,原来他今天还是穿的是黑色套装,路灯白皙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显得他更是白净了,可是她从他的眼神之中看不出一丝的感情。
看不出一丝活人的感情。
她也知道自己要死了,但是她还活着,他就那般看死人一样看着她。
真令人讨厌啊。
江沅弱弱地勾起一抹微笑,努力地举起自己的右手,想要放在马嘉祺的手心里。
在努力一点,在用些力气,她就能牵到他的手了。
好冰......这是江沅牵上他的手的第一感觉,神奇的是,痛觉说没有就没了。

“这个镯子,你带着。”
也没有等她拒绝,镯子自动的戴在了她的手腕上,看着成色还算的上是精品。
“为什么?”

“这个镯子有什么作用吗?”

经过完美的十来年读书生涯,江沅已经成长一个牢记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并且为之践行的人,对于这种陌生人赠送的礼物,还是这般贵重的礼物,她自然是不能收的。

“这算是我们的契约信物。”

“作用就是,能让你不痛。”
马嘉祺解释道。
人类果然蠢蠢的......这点道理都要他一一说明白。
“那......”

“只要戴着,就不疼了嘛?”

江沅又问。

“不是。”

“每天要找我充电。”

“就像我们现在这样子。”
马嘉祺一边说着,一边抓起江沅的手,握在手心,扬了扬给她看。
“那我怎么去找你呢?”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啊。”
马嘉祺有些小烦躁,他今天本来就不太顺利,有个人挑战了他的权威,还有这个小笨蛋,一直抓着他问来问去,问来问去。
就生怕把她拿去卖掉了一样。
“对不起。”

江沅气势瞬间就掉了下来,小声地道歉。

“我会来找你的,每晚的十二点之前。”

“即使我们是契约关系,那么我们就要相信彼此好吗?”

“江沅小姐。”
马嘉祺郑重地保证道,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和一个人类说什么承诺。人类这么自私的人,怎么会遵守承诺呢?
“噢 。”

“那谢谢你。”

江沅说,她今天已经很疲倦了,也不想和马嘉祺继续拉扯了,便道了谢,准备告辞:
“我先走了。”

“明天再见。”

说完,江沅沉默地离开了,一步一步地往坡上走。
灯光落在江沅的背影上,马嘉祺看的有些出神,但很快他就变回了原本毁灭的模样。
冷清冷血的回到了自己的冷清冷血的小院。
他随意从红木柜拿了一个白瓷酒瓶,上面纹了一朵梅花,他还记得是他在二十六年前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