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贺打开楠木盒子,周围见到那盒中之物的人都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盒中是一青一赤两只玉如意,质地上佳,做工不知是出自哪个宫廷琢玉师的手,一双玉如意在有光的地方显得格外晶透。玉中有两只点墨龙凤,真实得仿佛就要破璧而出一般。
玉如意上安放着一支羽毛,通体洁白,尾间晕出一抹淡青色。
——龙凤呈祥如意中,愿得玉者浮翔世。
宁窃妄看着宁贺那张变得衰老的脸,而接下来宁贺要做什么,她心里都能猜到七八分。
果真,在众人的惊呼之下,宁贺将楠木盒子高高举起、再狠狠地摔下,玉如意应声而断。再仔细看去时,这对玉如意中的龙凤便再无踪迹了。
“这对玉如意可是难得一见啊!宁老爷你……”
“那也要看看是谁送的,指不定这里头有鬼呢!”
……
宁窃妄看着碎成几节的玉如意,她仿佛听到了龙凤飞天发出的阵阵哀鸣,如诉如泣,似怒似嘲。
“你也敢来,真不怕给我宁府带来晦气!你还想克死我的儿子吗?!”
宁窃妄倏地一僵,手上松了力气,宁安连忙见机行事,用力一挣,狠狠地在宁窃妄的虎口上咬了一口,直至血腥味刺激了味蕾才连忙松口,跑到了宁老爷身后。
脖子上有鲜红的勒痕,五指分明。
宁窃妄看着那勒痕,神色有些复杂,却连眉头都没皱过一下,就好像方才被咬的不是她一样。
家丁们瞅准了机会,一下子全都冲了上来。宁窃妄神色虽自若,但眼底隐隐有了戾气。她抬手做出了一个“斩”的手势,最前面的家丁一愣,双双对视,良久才发现并未发生什么。
宁窃妄第一次露出了惊异的神色来。
家丁见此冷哼一声,手持铁棍朝着宁窃妄迎头而下,眼看要落到宁窃妄头上,却见这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子只手握住了那虎背熊腰的家丁的铁棍,用力向后一戳,叫那厮不得已后退半步,紧接着他只觉得脖颈间一凉,顷刻血流成河,倒地而亡——宁窃妄竟徒手划开了他的动脉!
瞬间,所有人都尖叫起来,纷纷喊着“杀人了”“快跑”,推搡之间,场变得十分混乱。
到如今脖子还在隐隐作痛的宁安看着瞬间倒地的家丁,狠狠地哆嗦了一下,连喊叫都给吓忘了。她不由自主地抚上了自己的脖子,看向宁贺,却发现宁贺竟毫无波澜。
“爹爹……她、她杀……杀人啦,我们快逃吧……我怕……”
宁贺闻言,转过头来瞪了宁安一眼,喝道:“怕就出去,别碍事。全部都给我上,不准后退,必须抓住这个魔头!”
宁贺不再理会宁安,这使宁安突然想起,方才自己爹爹第一时间做的,不是要救她,而是先当着那个魔头的面摔了她的贺礼……为何不是先救她?
她突然觉得好像自己在爹爹的心中,竟比不上一个驱逐出宁府的扫把星。
——那边,宁窃妄自从杀了那个家丁后,便再也没有动手杀人。沾染着殷红鲜血的右手不断接下铁棍的攻击,宁窃妄的速度和反应能力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迟钝,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身体里抽走了她的力量一般。
铁棍闪着阴光,朝着宁窃妄的后背落下。
“唔……”宁窃妄一个跄踉,局势便犹如江河日下,不过又吃了几次打便被擒住了。
一个家丁抡着棍子,狠狠地打在了宁窃妄的右肩膀,宁窃妄呼吸一紧,骨头碎裂的声音有如在耳边响起,冷汗瞬间落下。
然而,她却依旧没有喊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