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文说道,慕容临前去纳兰府拜访纳兰丞相,了解到弹劾季明章的原因,决定亲自去季明章府上,从侧面打听一下情报
[季府 正厅 - 日]
季府正厅的装潢极尽奢华,金碧辉煌之中却透着一股刻意堆砌的庸俗感。紫檀木家具上镶嵌着金银与玉石,炫目得有些刺眼;博古架上摆满了色彩浓烈的瓷器,彼此争奇斗艳,显得过于张扬。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熏香气息,那味道几乎冲得人鼻腔发酸,似乎试图掩盖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氛围。
淮南王慕容临身披玄色蟒袍,步履沉稳地踏入正厅。他的身影挺拔如青松,每一步都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和压迫感,仿佛整个空间因他的到来而变得狭小了几分。
季明章听闻淮南王突然造访,慌忙披上外衣,一路小跑赶到正厅迎接。他气喘吁吁,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上的肥肉随着动作微微颤动。
季明章(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微臣季明章,拜见淮南王!王爷大驾光临,当真令寒舍蓬荜生辉!只恨微臣迎驾迟了,该死!该死啊!求王爷恕罪!求王爷饶命!
慕容临(径直朝主座走去,落座后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季大人,不必多礼了,快请起吧。
慕容临的声音平静无波,却隐含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威严。他的目光淡淡扫过下方跪伏着的季明章,语气中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慕容临本王听闻,季大人前些日子身体抱恙,请了一个多月的假,今日特意前来探望,看看您的状况如何。
季明章闻言,紧张地低着头,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他身材矮胖,一双眼珠子滴溜溜转个不停,透着几分狡黠之色。厚实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几颗泛黄的牙齿,模样让人忍不住嫌弃地皱了皱眉。
慕容临(嘴角微扬,语调依旧淡然)看季大人的面色红润,想来病情已经痊愈得差不多了吧?
季明章(迅速低头,用手背擦去额头的冷汗)多谢王爷挂念,下官病中幸得大夫妙手回春,这才保住性命,也未留下什么顽疾。
慕容临冷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语气也变得更加意味深长:
慕容临那可真是要感谢那位神医了,本事了得啊,竟能让咱们季大人恢复得如此精神焕发!
话音未落,一阵断断续续的哭声从内院传来,凄切又压抑,伴随着抽噎声隐隐约约钻入耳中。慕容临原本懒散的神情陡然一变,眉头微挑,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慕容临这是谁在哭?莫非季大人府上的女眷也在为您的“痊愈”庆祝?
季明章心头猛地一沉,脸上却强挤出一抹笑容,声音略微颤抖:
季明章回王爷的话,这确实是下官府上的女眷,她不小心惊扰了王爷,下官这就派人去制止——(说着转身欲唤人)
慕容临(冷冷出声,声音不高却格外清晰)慢着!
这短短两个字如同一道冰刃直刺耳膜,令季明章的脚步顿时定在原地,脸色也随之白了几分。
慕容临季大人,本王原本无意插手你的家事,但今日来了,倒也生了些兴趣。听说季大人有二十七房小妾,各个貌美如花,实在叫人羡慕。不如这样,季大人带路,让本王见识一下如何?
季明章心中警铃大作,“难道这慕容临是冲着什么秘密来的?”他暗自咬牙,表面却依然挂着讨好的笑容,躬身回应道:
季明章王爷既然有兴致,下官岂敢推辞?来人,将那名哭泣的小妾带到大厅上来!
片刻之后,那名女子被仆从搀扶着缓缓走入大厅。她已停止哭泣,眼眶却依旧红肿,脸颊上的泪痕尚未干透,显然方才的情绪还未完全平复。她的脚步虚浮,整个人看起来憔悴而无助,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般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