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台下座位已满。朴灿烈带着叶恋坐在了中央第一排的位置，朴灿烈喝了口水看着叶恋正环视四周。
“你在找什么？”
“听闻每月初三都会有位演绎大家光顾，也不知道来者是谁。有些好奇。”
叶恋一脸新奇地看向朴灿烈，丝毫不像个大户人家的千金。
“你喜欢听戏曲吗？”
朴灿烈看她有点小兴奋便眼含笑意的看着她问道。
“我阿爸爱听，偶尔听到过一些片段，但不是很了解。”
“这样…我姐姐喜欢听，所以就买了这场的。我还担心你听不习惯，觉得无聊。”
只见他轻缓地放下茶杯，看着水中的茶叶飘飘荡荡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说。
“这次约你来，其实还有个原因…”
“快看快看！出来了！”
隐约飘来几腔戏曲调，随着叶恋激动大喊。台下的众人纷纷鼓掌，掌声压下了朴灿烈所说的话。
只见一个花旦，挪着碎布迎了上来。
“苏三离了洪洞县，将身来在大街前，未曾开言我心内惨，过往的君子听我言……”
台上的人熟练地挥动衣袖唱着词，不时的从二人面前飘过。
“女起解。”
二人异口同声，说罢相视一笑。
“你还挺了解的。”
朴灿烈惊喜道。
“略知一二，略知一二。”
叶恋有点不好意思。
“鹿老板的名声可是响彻上海滩，一曲贵妃醉酒便引来追捧者无数。”
朴灿烈看着台上的人，向叶恋介绍。
叶恋恍然，原来这就是阿爸常挂在嘴边的鹿晗鹿老板。看着眼前的花旦，虽是男子反串但那眉目间的一颦一笑倒是有极了大家闺秀的风范。可谓是美目流盼，莺歌婉转，这脸谱下定是位俊俏美男。正念着想起方才朴灿烈好像说了什么没听见：
“对了，你刚才要说什么？”
“没什么事情，就是，”
朴灿烈回到刚才要说的话，看了眼左右，凑到叶恋耳边低声说道：
“昨晚日本派了几个陆军上将过来，其中一个是来接手日本工部局的事情。”
朴灿烈的俯身让叶恋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似是洋皂清洗衬衫留下的余味，清爽好闻。
“几个？”
叶恋眼眸一闪。
“具体不清楚，依照工部局局长被杀，日本肯定会派个人来接手。只是我觉得事情并非如此。”
朴灿烈摇了摇头，眼神飘忽不定的在琢磨什么。
“昨夜传来消息，一家旅馆二层发生了火灾，没有一个人成功逃生。”
“你怀疑这之间有事？”
朴灿烈点了点头继续说着：
“虽说是烧死，但是我们在一些尸体里解剖到很多子弹。并且在烧毁物件里还存有电报机的残骸。”
叶恋下意识捂住了嘴巴惊呼：
“你是指！”
朴灿烈示意她小声，叶恋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压低了声音问：
“你是说，那是一个情报联络点？是…日本人干的？”
他点点头：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工部局局长刚死不久联络点也被日本人端了，随即新局长上任。不论刺杀者是党派哪一方，都说明这里至少有三方势力悄悄运作。况且，这个局长刚来就发生…估计不只是接手工部局这么简单。”
“你为什么同要我说？”
叶恋有些警惕。
“小徐之前跟我说过，日本人曾与上海各个商政之家有所联系，可能是在计划什么。我不知道叶家有没有遇到，想着这么同你说了你提醒下叶家以免再出什么乱子。”
叶恋内心五味杂陈，看向朴灿烈的眼睛复杂了许多。
“你觉得日本人在计划什么？”
“我觉得…”
朴灿烈顿了顿，盯着叶恋那双好看的眼睛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心底冒出。下意识的目光下滑，恍惚间察觉到什么不太对匆忙避开了她的注视，继续说着：
“我猜大概是想吞掉上海的经济脉搏，毕竟白银流失这件事但凡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得到。”
刚刚是怎么回事，朴灿烈直起身子故作轻松地拿起茶杯喝了口水。
“既然发现了子弹为何不去找日本人理论？案子结了？”
“结了，上头不让我们插手此事。但有时间，我还是会去看看。”
“结了？为什么？”
叶恋十分不解，朴灿烈看着她有些恼怒的神情叹了口气继续解释。
“这里是法租界，督察说过警局只能听从租界国的安排，其他方面无从过问。言外之意便是指日本侵略的事英美法的人不动手，我们便只能做个哑巴。”
他拍了拍叶恋怔住的肩膀：
“况且日本人的计划，若是这么轻易就被人猜透。估计不用我们出动，央党和国党的特工早就动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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