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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醉

任韩月与周至玉传(双星传说)

大战结束了,那些来自异界的英雄们也回到了自己的居所。任韩月将周至玉的遗体葬在了双子星的故土上。而他自己仿佛如同迷失了方向,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叮咚——”这天,任韩月家中的门铃久违了响了起来。但任韩月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仍然瘫坐在沙发上,屋里一片漆黑,电视机发出的微弱光亮照亮任韩月的脸。

门外的人见里面没有动静又按了几下门铃,任韩月对外面的人的打扰没了耐心。他打开房门抬头看向门外的比他高了几个头的男人问道:“谁啊。”

门外的人是组织内的一名干部,平日里对任韩月照顾有加。他看向任韩月说道:“任韩月,你怎么变成……”他看着这个变得沧桑的少年,他看着少年猩红色的眼睛,他依稀记得少年曾经蓝宝石一样的眼睛是那样的清澈,透亮。

“什么事。”任韩月对着那名干部说道。透过话语都能感觉得到任韩月此时的心中很冰冷,让干部印象最深刻的笑容也不再挂在他的脸上。

“林先生让我请你到基地去,他有件大事要和你说。”干部跟任韩月说道。

“我知道了。”任韩月没有打理自己杂乱的头发,他拿起了一件黑色的外套便出门了。

林慕叶的办公室中,房间内只剩下任韩月与林慕叶两人。林慕叶喊任韩月到自己面前拍了拍任韩月的肩膀说道:“大战结束了,现在我们已经和平了,多亏了你啊。”

“不,战争还远没有结束。我们仅仅打败了一个陈灵抑,他们组织背后的人我们还没有扳倒。”任韩月说道。

“不用了,我们已经absolute和解了。他们今后将不会在破坏我们的生活,双子星的人就应该团结一心嘛。”林慕叶笑着说道。

“你说什么?”任韩月揪住了林慕叶的衣领质问道。

“我说我们的战争已经结束了。你辛苦了,任韩月。”林慕叶重复道。

“那周至玉怎么办,他可是因为你的什么任务牺牲了啊,还有那么多人。他们都是一条条活生生的生命啊!我的搭档可是就这么死在我的面前了啊!”任韩月冲着林慕叶喊道。

林慕叶将任韩月推开说道:“任韩月,我能理解你此时的心情。但是这就是战争,牺牲是必要的。”

任韩月一拳打在林慕叶的脸上大声喝道:“你的意思是那些人都白死了吗?!”

林慕叶也一拳将任韩月打倒在地说道:“你以为死的只有你的搭档吗,我的亲弟弟可是也死在了你的手上啊。”

“我只是为我的同伴复仇罢了。”任韩月大声喊道,接着又一拳打在了林慕叶身上。

“那为了复仇而杀人的你就不是罪恶的了吗?打着守护旗号的杀人者少这么嚣张了!”林慕叶回敬任韩月一拳说道。

两人就这样一拳一拳的企图宣泄出自己的怒火,任韩月此时被打的鼻青脸肿。他用手支撑着墙看着同样浑身是血的林慕叶说道:“既然如此,我就一个人为了我的搭档复仇。如果你想阻止我的话,就在这里杀了我。这对你来说很简单吧,双子星最强。”

林慕叶将右手放在了佩剑之上,直到任韩月拖着虚弱的身体走出了门外他也没有将佩剑出鞘,就这样目送着任韩月拖着受伤的身体远去。

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太累了,任韩月的异能居然没有自动愈合刚刚收到的疼痛。“滴答——滴答——”天空之中下起了小雨,任韩月望向天空,雨水顺着他的脸庞划过滴落在地上。

任韩月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在空荡的街上,雨水打湿了他的衣裳,他不知道为什么在周至玉离开后的第四个星期又想去周至玉的墓前看看了。

“哗……”雨势逐渐变大,不一会儿天空中便下起暴雨,雨水浸透了任韩月的衣裳,这雨水仿佛有特殊的异能一般,雨水打在任韩月的身上,他就觉得自己浑身十分的无力。任韩月就这样步履阑珊的走进双子星埋葬着英雄的陵园。

任韩月走到拯救蓝星的英雄——周至玉的墓前,他看到墓前放着一束白花和一条围巾,他知道何万里曾经来过。

何万里是个糙人,平时也不会做什么细致的活,眼里除了枪就是子弹,可他却把自己的慈爱都给予了周至玉。这围巾是他在寂寥的夜里一针一线织出来的,织完后他不知道该怎么送给周至玉,为此还找任韩月商量过。几番波折之后,还是没有送出去,没想到最后竟是以这种方式送出了这条围巾。

何万里就是这样一个不善于表达的人,其实他对于周至玉的感情十分的浓厚。但周至玉是个敏锐的孩子,他看的出来何叔十分的关心他。所以这一次周至玉不仅仅对于任韩月的打击巨大,何万里已经三十有六仍未娶妻,他一直将周至玉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看待。如今他的这种悲痛,就好似丧子之痛。

任韩月将围巾围在周至玉的墓碑之上,他坐在地上对着墓碑说道:“至玉,我绝对要去旅行了,也许双子星没有能够救活你的办法,但这不代表整个天陵界没有。我一定会找到救活你的办法的,哪怕是用我这条已经毫无意义的生命。”

“哗——哗——”雨水打在墓碑之上,两行雨珠从墓碑上划过,就好像这块冰冷冷的墓碑哭泣了起来一样。任韩月随意打开了周至玉墓前放的烈酒,这是何万里说留到周至玉娶妻生子才舍得打开的好酒。任韩月举起酒壶直接张着壶嘴痛饮着烈酒,这是任韩月第一次喝酒,酒刚刚入喉他的脸就有些泛红了,他咕咚咕咚的将大半壶酒下肚。

“你这家伙啊,怎么就这么走了呢。”任韩月靠在周至玉的墓碑上闭上了眼睛,此时的他已经极度的疲惫。他将酒壶放在了周至玉的墓前说道:“放心吧,我给你留了几口。毕竟你也是第一次喝,何叔啊,是骗我们的。说什么酒可以忘掉一切,说酒是甘甜的。明明我现在的记忆更加深刻了啊,明明这酒就如此的苦啊!”任韩月大声喊道。如同发了酒疯一般。

“你放心吧,我没醉。这点小酒,还灌不醉……灌不醉我……”任韩月朦胧的说道。

话音刚落,他便倒在了大雨之中,倒下时他撞到了那壶烈酒,烈酒从壶口流出,混合着雨水被周至玉埋葬的土地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