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京城的夜,灯笼摇曳升空,与缀满夜空的孔明灯交相辉映,温柔的灯光漫过行人衣袂。桥上人来人往,叫卖声、笑语声交织成市井烟火——卖糖葫芦的小贩沿街吆喝,情侣牵手慢行,友人结伴而行,也有独行者踽踽踱步,一派热闹景象。
“来一串糖葫芦!”周至玉笑着走上前。
“好嘞!”小贩眉开眼笑,娴熟地从草靶上取下一串裹满糖霜的糖葫芦,递了过去,“三文钱嘞!”
可当他抬眼瞥见任韩月那双溢满杀气的眸子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声音都带上了颤音:“怎……怎么了……”
任韩月一把夺过周至玉手中的糖葫芦,三枚铜钱被他掷向空中。寒光一闪,毒匕寒月刃瞬间出鞘,“唰”的一声,糖葫芦与铜钱在空中被齐齐劈成数段,碎片飞溅。
“这钱,我给你,你敢要吗?”他的声音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威压。
“小哥,你……你这是作甚?”小贩脸色惨白,连连后退,“你这……”
“还在装?”任韩月用刀尖指着小贩的眉心,随手抓起一粒飞溅的糖葫芦果肉塞进嘴里,咀嚼着说道,“我这伙计,对毒的感知力可是顶尖的。”
他握着毒匕寒月刃在小贩眼前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笑:“不过可惜,你这砒霜,对小爷我无效。”
这几日与毒匕寒月刃日夜相伴,任韩月早已熟悉了刀中阴毒气息,甚至能借刀免疫各类基础毒素。
“说,谁指使你的?”
“可恶!”
小贩猛地朝地面掷出一枚烟雾弹,浓烟瞬间弥漫。待烟雾散去,原地只剩一件普通布衣,而他已换上夜行服,身形一晃便掠上屋顶,企图逃窜。
“哼,无聊。”任韩月嗤笑一声。
屋顶上,小贩疾步狂奔,心中暗忖:“可恶,居然失误了,这小子倒有几分本事,跟老大交差可难了……呼,还好跑掉了。”
他压根没把任韩月放在眼里,只当对方是个仗着神器的弱鸡。可下一秒,一道悠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差点让他脚下一滑摔下屋顶:“跑得还真远啊,杀手——或者说,刺客?”
“怎么会!”
小贩惊然抬头,只见任韩月拎着一壶酒,悠哉立在檐角,毒匕寒月刃直指月亮,清辉洒在刀身上,泛着凛冽寒光。
察觉到小贩的目光,任韩月晃了晃手中的酒壶,笑道:“你说这壶酒?看你跑太慢,趁你磨蹭的时候,去酒馆买的。不过可惜,我不喝酒。”
说着,他拧开酒壶,清酒顺着刀刃流淌而下,冲刷后的毒匕寒月刃愈发锋利,一抹寒光闪过,任韩月的杀气瞬间锁定小贩。
作为刺客组织百里挑一的精英,他对杀气的感知极为敏锐。可此刻,任韩月与毒匕寒月刃联手释放的杀气,竟让他生出被猛兽撕碎的错觉。久经沙场的他,在这一瞬间彻底被求生本能支配,转身就要逃窜。
“哦?这就要跑了?”
任韩月眼神掠过一丝银芒,时空静止悄无声息地发动——如今的他,早已能将这异能运用得毫无痕迹。“可不能让你走啊。”
他微微一笑,手起刀落,寒光闪过,刺客瞬间被斩成两段,尸体从屋顶坠落。
“糟糕……忘了问是谁指使的了。”任韩月拍了拍额头,对着尸体喊道,“喂喂喂,兄弟,麻烦活过来一下,我有话问你!”
片刻后,他放弃了这可笑的想法,蹲下身搜身,最终只摸出一枚刻着“十刺令”三字的黑色令牌。“十刺令,有意思……”
与此同时,另一处屋檐后,一道黑影正欲悄然溜走,显然目睹了全程。
“谁!?”任韩月骤然转头,可屋檐后早已空无一人。
“呼!好险,差点就被发现了!”黑影惊魂未定地狂奔。
“自信一点,把‘差点’去掉。”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什么!?”黑影猛地转身,满脸惊骇,“什么时候!”
“抱歉了,你的性命,我收下了。”周至玉缓步走出,眼神平静却带着压迫感。
“哼,小子,口出狂言!”黑影怒喝,“不过是那人的小跟班,看老子废了你!”
“小跟班?哼哼……真是无知。”
周至玉猛地挥手下劈,巨大的金色领域瞬间扩散,以他为中心形成一个能量罩,将两人牢牢困住。“半神之域——切割!”
他指尖轻挥,无数道无形刃风交织成网,黑影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完整的惨叫,便被刃风撕碎,彻底湮灭。
“哼哼,你来晚了啊。”周至玉望向屋顶的任韩月。
“抱歉,刚处理掉他同伙的尸体。”任韩月收刀入鞘,跃至周至玉身边。
两人背对着皎洁月光,衣袂翻飞,相视一笑。京城的夜依旧繁华,可一场暗藏的危机,已随着“十刺令”的出现,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