偿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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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了一夜，她回房打开淋浴，热水刺激着皮肤的毛孔，换上衣服从卫生间出来，朴智旻换上睡衣躺在卧室的白床上，他的睡姿也像只高贵慵懒的猫，奇怪...不过这本来也是他的东西，池安嘴角勉强扯出笑容，她从柜子里取出一床新的被子为他盖上，以免着凉.

她下楼，翻看厨房里的冰箱——好像...也没什么东西可吃了，午夜时间她实在撑不住肚子的饥饿，朴智旻的别墅离市中心不远，但偏偏附近就是没有餐厅，这个点餐厅也该打样了，只有便利店开着，干脆去市中心买点食品.

她拿了几张钞票和手机放裤口袋里出了别墅，夜深人静，街道上几乎只有路灯照着，她掏出手机搜索附近的商店，离她最近的只有五百米，顺着导航她走到一家商店，进去选了一瓶可乐和一个面包，结完账她走出商店——这次是卷毛银发，嘴里还叼着一瓶罐装可乐，阴魂不散的少年.

“您家混监察局的吗，24小时监控，还一天一个变装.”

他取下嘴里叼的可乐，缓缓开口.

“金泰亨和朴智旻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个空间不是单纯供你玩的.”

“知道吗，这个空间——是夏衍的过往.”

“......你是说，金泰亨就是曾经的老师.”

V没有开口，算是默认，池安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两人站在风吹宁静的马路边，最后一道清亮的声线打破尴尬.

“V，你不打算给她介绍下吗？”

“初次见面，叫我伯贤就好.”

她今天是撞什么运气了，来个女的也是好的，清一色的男人老天还真是想让她清心寡欲，不过大晚上两个男人站在一起，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

“我从夏衍了解到的，金泰亨是他的曾用名，朴智旻是他好友也是他曾经的左侍，后面两人有了间隙，朴智旻离开时取走了关于他的一件东西，依靠那个东西他建成自己的势力，处处和金家作对，后来夏衍选择把位置让给他.”

“池安是家族联姻，不过夏衍他自己说他为了逃婚选择去当老师.”

“当他到你的学校任职时，朴智旻意外身亡，原因不得而知.”

V上前递给她一本日记，日记的署名不是这里的任何人——一个叫田柾国的家伙，她翻看粗略地查看时间，从2021年一直记录到今天，她把审视的目光放在V身上.

V你知道夏衍在这个世界最在意的人是谁吗？

不是他的家人，也不是他的利益伙伴，这份思念与悔恨从来都是夏衍单方面，甚至胜过于他的未婚妻.从小到大，朴智旻一直陪伴着夏衍的时光，朴智旻的死是他这么多年惦记的一块心头肉，若当年他能尽早得知朴智旻为了一个人而去接手霁邸的黑市，事情或许会有转机.

边伯贤池安，夏衍为了和V交易，他不惜把躯壳都交给V.

边伯贤我和V预估在你完成这件事后，夏衍的灵魂会作为这笔交易的结点消散于实际生活.

边伯贤他的躯壳将由V控制，也就是说——V将代替夏衍在世间活着.

平淡的语气却是残忍的事实，池安阖上眼，喉间涌上一阵苦涩，她单手打开可乐微抿下，她继续盯着那张脸，一模一样，仿佛一把刀子直入心脏的痛，V别过头，两人之间产生了一层隔阂，边伯贤偷瞄下手表的时间，时间到了，他与V擦肩离去.

余下的两人驻留在商店旁，最后还是V先开口.

V请在2024年11月17日，凌晨1点43分阻止朴智旻的死亡，这是题目的答案.

他不带任何情绪的重复这段话，只留下一个单薄的影子给女人，女人留在原地苦笑，她提着食物与V背道而驰.

——

以前还是车水马龙、繁荣喧闹的大街上，现在已是满目苍夷、一片狼藉，各种各样的汽车横七竖八的塞满了整条街道，有的汽车撞在灯杆上，还有的冲进了街边的商店里，这里的诞生者用死鱼肚子般的灰白眼睛盯着少年并伸出被血染红的双手，摇摇晃晃的向他走来。

少年脸上已经有几道伤疤，他没有懈怠和放松，握住自己唯一的匕首，一次又一次朝那些家伙展示匕首的锋利，清理掉一波他沿着街道的箱子爬上屋顶坐下，夜幕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战果还不错.”

他掏出口袋里藏着的面包，今天从商店抢来的战利品，他咬着面包，远处的东西不断破坏路障，朝市中心和他这边走来，不知何时他身边出现两个人.

边伯贤 我们两个没在，没想到你能活到现在

“我...诶，把食物还给我，你要吃自己去拿.”

屋顶上两个人打闹着，那些怪物愈发增多，附近枪声响起，厮杀声不绝.

V 伯贤，别闹了，该清理东西了.

眼皮子底下正在大快朵颐的丧尸如同感受到了屋顶上的三人，猛的抬起头，满脸全是粘稠的血液，一张快要扯到后腮的大嘴，满口向外呲着的牙齿上还挂着一小截没有吃完的肠子，尚有几滴血液从肠子上滴下来，白色的背心已经糊满了血浆，只有肩膀的吊带还能看出原来的白色，边伯贤撇嘴像是小怨妇不停抱怨.

边伯贤 生成什么不好，你非得造个末世空间出来，V，你就不能弄点等级低的家伙吗，这群怪物清理都要一个晚上.

边伯贤 你纯属压榨小爷的休息时间.

少年扑向边伯贤手上还有一大块的面包，边伯贤一个脚跟没站好直接倒在顶上发出惨痛的叫声，少年把剩下的食物解决掉.

边伯贤阿西，田柾国你属兔子的啊，没事就扑过来...卧槽，V对不起了.

刚刚还在摄取养分的丧尸，跳起扑向边伯贤，边伯贤见状直接把V推出去，V也不含糊直接用手枪射击，爆炸的体浆沾到脚边，等反应过来边伯贤继续哀怨.

边伯贤丧尸来了你好歹跟我说声.

V柾国你跟伯贤抄近路去F区.

边伯贤你呢？

V这群家伙，先给我练手.

屋顶下的街道已经聚集了成群的丧尸，V活动脖子，他的手骨滋滋作响，边伯贤领着田柾国在前往F区，火光下少年作战的身影是禁区的玫瑰，耀眼炽热.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